他哭着告诉程野他们，他没有办法。姓唐的告诉他，其他家都撤诉了，这场官司注定打不赢，输了他一毛都落不着，他告诉李凯，让他想想他母亲，他不签字，就算他沿街乞讨，卖血卖肾也支撑不了他母亲长年的治疗费。

临走时，程野看着病榻上的人问道：“你母亲的眼睛？”

陈闻远揭露完三个案件，对方开口说道：“很好，辛苦各位警官了，你们查到的远比我到的还多，不过，这都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李正义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听着李凯指着他们愤然喊道：“你有完没完！”

李凯哽咽的说道：“本来就不好，我爹再一走，一场病烧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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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传来剧烈的咳嗽声，李凯着急忙慌的跑进去扶着母亲帮她顺气：“娘，好一点没有？”

李凯坐在母亲身边，帮她掖好被子，回忆道：“当初我们村子十几户人家本来是一起起诉告华生水厂的，本来一切都是好好的，二审开庭前不知道姓唐的耍了什么花招，村里十几家突然撤诉了，后来我才知道，他们一早就收了钱。”

李凯偏头看了眼门口站着的人，说了声问路的，要走了。

李正义摆摆手：“不是怀疑你，就是我看当时的卷宗，你是最后一个签字的，而且...你一开始不是不同意签字吗？就是想了解下，为什么后面又改了。”

程野带着李正义过去的时候，家中只有母子两，日子过的清贫，母亲常年卧床，家中唯一的劳动力因为癌症去世，孩子刚刚20，为了照顾母亲很早就辍学了。唐岐的案子被传的沸沸扬扬，程野看着李凯紧张的模样解释道：“别紧张，我们就是了解一下当年的事情。”

李凯道：“当年的事，我没什么好说的，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该拿的钱我们也拿了，那狗屁律师出事的新闻我看了，我一直在家照顾我娘，街坊四邻都可以作证。”

当年和解书上有一家的签名并非自愿。

唐岐看过何烨的视频，知道绑自己来的人真的会杀自己，嘴里塞着的东西被取掉，他颤颤巍巍的哭喊求饶：“我是个人渣，是个败类，都是陈敬之指使我干的，都是他让我干的。”

屏幕切换到第二件案子，隆业集团财务造假案，当时嫌疑人卢娟一口咬定自己并未做过假账，声称是唐岐构陷她，最□□上证据确凿，卢娟背叛五年有期徒刑。而卢娟的丈夫是个赌徒，据了解他丈夫曾经持刀威胁过唐岐。

幕布后的人影逐渐向右侧淡出视线，画面正中间的升起一个长方形的木板。随着一声游戏开始布帘缓缓拉开。棚上的灯亮起，滋啦声中铁皮箱转到正面，那是一个类似”人体三□□”的魔术箱子，不同的是他的正面是透明的玻璃方便观看，两侧可供插剑的孔密密麻麻。

凌晨时分，直播正式开始，黑色的布帘后面明显可以分别一个人影坐在摄像机前，烛光找的那面影子格外高大，警局电话接通，对方笑着问他们：“各位警官先生，一天的时间已到，不知道迷底你们找到了吗？ ”

李凯的母亲招呼他们进屋，李正义简单的介绍了陈家和唐岐的事，李母笑着连说了三声报应啊。

倒是躺在病榻上的病人平静的说道：“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有什么可问的。”

程野点着屏幕上的照片说道：“这个人是李凯的大伯，两个月刚从狱里出来，据李凯所说，李决回去过一趟，走的时候扬言要去问陈家要钱，后来就没再联系过。”

一支干枯满是褶皱的手覆在李凯手背上：“没事，别担心。我听到外面有动静，家里来客人了？”

李正义小心的瞥了眼程野，想问他怎么办，他老大抬手敲了下门：“阿姨你好，我们是警察，想了解一下当年关于华生自来水厂排污超标的案子。”

李凯抬手擦掉眼泪：“我不想签！我爸的命难道就只值20万？可我真没有办法。”

第三件，是两年前新苑小区房屋塌方事件，小区因为连续三天的暴雨冲踏了路面和楼顶，塌陷导致两死五伤，当时包工头前来认罪，声称是自己从中换了价格便宜的建筑材料，本来案件当时能停，是唐岐硬生生将豪伟建设的总经理王森从幕后揪了出来。

“机会在你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