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体跟着猛的一摇，即便有安全带的束缚，剧烈的撞击还是把人悠了出去又扯了回来。耳边被震的嗡嗡作响，霍宁抬手敲敲太阳穴位置，眼前恢复清朗时程野已经追着人跑进了一栋尚在施工的白色小楼。

劫匪脚步紊乱的左右寻找生路，一扇尚未封死的窗户前，他猛的抱起孩子用力掷了出去。

以现在的高度，霍宁根本够不到她。他转身跑下楼，从四楼的同一位置砸碎了窗户。罩着涂料的塑料布被一把掀起，他借着挂窗帘的横梁穿过塑料布，绕过手腕用力登了几下，一手拽着塑料布借力，半个身子悬出窗沿，抱紧小孩将人安全放了下来。

耳边传来嘟嘟两声电话接通的声音，手机那边接线的警官报了自己辖区的位置，程野看了眼举着手机的霍宁缓缓说道：“新业农贸市场，发生抢劫案，嫌犯开着银色比亚迪，车牌还江08751，不排除是□□，我们现在在建设北路。”

程警官反应那叫一个快，翻身上车，安全带一拉油门踩到底，紧追着逃跑的那辆银色比亚迪追了过去。

小孩子的力气不大，顺着一直往下掉，滑了半截才堪堪抓住他的脚踝。

他看了眼路牌的提示，前方1000米有校区，这个时间正好赶上学生放学，程野皱眉看着霍宁咬牙说道：“我在建设北路和春沿西路交叉口逼停车辆，赶快派人过来，另外前方一千米有学校，通知学校延迟放学时间。”

程野举着双手一步一步靠近，劝说道：“别犯傻，抢劫最多关几年，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25、天堂之下03

程野在他动作的同时扑了出去，一只手紧紧抓住小孩衣服的背带，一只手攀着墙体。肩带并不牢固，他让孩子不要害怕，试着伸手去够他。但因为肩带将人拽成了一个倒下的弧形，伸过去的手怎么都够不到人，撕拉一声，缝在裤子上的肩带被撕拉，手抓空的瞬间程野喊着让她报紧自己的腿。

“抓紧。”程野一脚油踩到底超过那辆车将人挤到左边车道猛的一打方向盘，狠狠撞了过去。

门脸房之间有条很窄的人行通道。

等老师反应过来时，孩子们的哭喊声已经响成了一片。匆忙逃过了的劫匪一把抱起第一个下车的孩子跑进来楼里，程野紧跟其后。

窗沿外，霍宁半个身子探出去想要拉人，程野咬牙坚持道：“先救孩子，她快抓不住了。”

眼泪混着血啪嗒啪嗒掉到程野脸上，血顺着脸颊滑了下去，可他的眼泪一滴一滴流进了程野的心里。程野看了眼脚下，反手握紧霍宁的手腕：“别哭，我数三声，你松手我借力踹进三楼的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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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宁百无聊赖的一首首切着程野车载音响的歌，过了大概十几分钟他才提着袋子从农贸市场里出来。鸡放到后备箱，车备箱车盖还没来得及压下去，隔街金店的报警铃声就响了起来。

“别动！我说了别动！”刀架在小女孩脖子上，划出浅浅的一道血痕。

霍宁让老师带着孩子们先躲进车里，嘱咐她报警后跟着两人追进了楼里。

血顺着肩膀低落到程野脸颊上：“别逞强了，三层楼摔不死，松手吧。”

孩子哭闹的不配合，劫匪跑到五楼的时候已经精疲力尽，他勒着孩子，拿刀指着程野：“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程野停步：“好，好。这样，我放你走，你把孩子放了。”

“千万抓紧了！”程野将另一只手臂盘上墙体，试图爬上去，奈何墙边没有支撑力，根本攀不住。霍宁在五楼拐角遇到的劫匪，对方用力扑倒他逃了下去。

他刚要起身去楼上拉程野，一道黑影从眼前掉下去，霍宁趴在地上，被程野的重量拖出小半个身子在外面，一只手紧紧拽紧程野手腕，一直手扒住突出的墙体，猛烈的拉扯感撕裂了刚刚新缝合的伤口，霍宁因为疼痛脸色刷白，眼前一黑一白看不清人：“抓紧，千万别松手。”

电话挂断，程野告诉霍宁后座有垫子，让他拿两个靠在门边，防止撞击在伤到伤口。

霍宁愤怒的哭喊道：“你放屁！你当我没上过学是不是！”

校门紧闭着大门，一队春游结束返校的校车稳稳停在路边，老师站在车门前晃着小旗让同学们依次下车，程野大声喊着：“赶快回车上去！”

霍宁紧咬着下唇，摇头：“我不会松手的，我好不容易抓住你，别放开我，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