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韵不着痕迹地看着付煜稍拧眉心，遂后眸底那丝不耐渐渐散去，她就知晓，岐王妃的这番话，殿下听进去了。

她想多了？

一个舍得脸面说，一个忍着耐心听，若无旁人作破坏，这二人也算得上一对佳眷。

彼时，李侧妃正和府中唯一的小世子付铭说着话，消息一传来，她眉眼就稍冷了些，下一刻被稚嫩的孩童声打断：

只可惜，殿下生在帝王家，这辈子不可能只守着王妃一人，注定两人之间会有波折。

付煜没有拒绝的道理。

她挺直了脊背，将话掰碎了说给付煜听，可谁知晓她心中的难堪？

“母妃，你怎么了？”

岐王妃见他看都不看自己，心中一阵悲凉。

付煜移开视线：“你想多了。”

岐王妃身子微颤着，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渐渐平稳住身子，哑着声说：“不论殿下如何看，妾身觉得妾身没错。”

付铭仰着白白嫩嫩的脸蛋，眼巴巴地看着李侧妃，有些不懂，母妃为什么忽然就不高兴了？

“妾身和殿下夫妻一体，旁人心疼殿下为难，妾身又如何不心疼？”

若这二人果真情深，王妃今日又至于被李侧妃气得卧床不起，而李侧妃却丁点儿处罚都没有？

他虽年龄小，但自幼在帝王家长大，对府中格局也只是有些懵懂。

岐王妃本就体弱，付煜稍用了些力，她就动弹不得，即使如此，她依旧高昂起头，直直看向付煜，咬声一字一句道：

“殿下还是觉得妾身在无理取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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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什么？”

“殿下是否和李侧妃一般，觉得妾身无理取闹？”

“但殿下可有为妾身想过一分？”

姜韵垂眸站在付煜身后，紧紧掐住手心。

他可敢看着她的眼睛说出来？

“李侧妃说得如此轻巧，不过是因事未发生在她身上，折的是妾身的脸，她自然无所谓，可以毫无顾忌地说着心疼殿下的话。”

岐王妃迎上他的视线，猜到他的想法，倏地惨然一笑：

世人皆难做到，总站着说话不腰疼，可殿下却是体谅。

“殿下刚下早朝，想必还未用膳，在正院用吧？”

她没想到岐王妃会和殿下说了这番话，毫无保留地将心底话说出来。

有付煜挡在前面，岐王妃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姜韵，对此，姜韵不仅没觉得被忽视，甚至还松了口气。

眼瞧着岐王妃和殿下的相处方式，姜韵隐隐约约有些猜到为何岐王妃性子算不得谦和温善，进府后却一直得殿下宠爱了。

待那时，岐王妃可还愿意继续坦白心声，殿下可又还有耐心听？

姜韵眸色稍深了些，她在宫中待得久了，见惯了女子荣宠又衰落，对于眼前这所谓的温情脉脉自然不会太过看重。

只这简简单单的动作，岐王妃却险些湿了眼眶，她别过头，深呼吸了几口气，道：

岐王妃不知晓，她甚至都不敢看向付煜，闭上眼，似是平静地问：

付煜手搭在王妃肩上，轻拍了两下，算作安慰。

这话她若不说，殿下不理解，可她说了，殿下就真的能设身处地为她着想吗？

付煜眸色晦涩难辨地看向她，若真如她所说，她这些日子做的又是何事？

不经她人苦，莫劝她人善。

岐王妃死咬住唇，忍着眼泪，她是岐王妃，是站在付煜身旁的人，和旁女子不同，她不可效仿那些哭哭啼啼的作态。

付煜留在正院用早膳的消息刚传出去，晗西苑就收到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