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际还未破晓，府中就起了动静，姜韵早早就赶到了付煜身边伺候。

张盛正在替付煜穿衣，一见她，就退到一旁，将付煜身边位置让了出来。

字字句句都说在旁人心上。

铃铛堪堪憋出一句：“殿下身边许多人照顾，和姐姐不同。”

姜韵讶然，抬眸，

她没说话，可眉眼表达的意思皆是“殿下不是说不管奴婢吗？”

“姐姐忧心殿下，也请照顾好自己，奴婢等姐姐回来。”

想起适才在姜韵门前听见的话。

“什么都要她做，本王养你作甚？”

付煜一路无话，脸色平静地进了内室。

“可我不放心……”

可这话，他只敢在心中腹诽，却丝毫不敢表露出来。

哪怕只是作戏，能做到这种私底下也滴水不漏的程度，张盛也难免道一声佩服。

“奴婢睡不着。”

付煜顿生一抹恼羞成怒。

铃铛倏然噤声。

说罢，他伸手将女子凌乱散在耳边的青丝别好，仿佛忘记了昨日自己撂下的狠话。

这些道理，姜韵皆知，她似怔了下，遂后，她轻轻摇头，只细语不紧不慢几字：

付煜敛眸，忽地说了句：“到定州后，跟紧本王。”

张盛动作顿在那里，试探地询问：“殿下，可要奴才去请姜韵姑娘？”

半晌，她才泄气地说出一句：

不管是跟着殿下去的刘福公公，还是随行的太医们，哪个敢让殿下出事？

若不是他知晓殿下这次根本就是忽然起意，他恐都要以为是谁给姜韵透的信，才叫她那般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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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韵顿生羞赧，脸颊悄然涨红。

他们这是从姜韵姑娘房间的方向回来。

他偷偷瞧了殿下的背影，心中摇了摇头。

姜韵细心替他系着腰带，闻言，摇了摇头：

她轻咬稍涩的唇，没再往下说，烧红从脖颈染上脸颊。

睡不着？

付煜朝外看了眼，天色尚暗，他稍拧眉看向女子：“被吵醒了？”

即使是张盛听着，都觉得甚是贴慰，若有人这般对自己，只怕想将什么好东西皆给她。

若不是看您浑身皆透着想要姜韵姑娘过来伺候着的意思，他哪会提这句？

话音甫落，付煜就掀起眼皮子，颇为不耐地扫向他：

青木石遮掩的朱栏游廊上，张盛提着灯笼，默默跟在殿下身后不语。

“殿下都去得，我自也去得。”

韵却只是弯眸浅笑，她低声，脸颊稍红，话音却坚定：

将要洗漱，张盛上前时，他下意识轻拧了下眉。

张盛噤声，心中呵呵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