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煜烦躁地翻了个身，心中冷呵了一声。

可他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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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韵愣住。

房门被关上的声音传来。

似没话找话。

他初来定州，定州官员自要接待他，此番是用罢晚膳才回来的，只忘记和她说了。

不过，姜韵倒没有像在府中时那般说的，紧紧跟着付煜。

半晌, 姜韵才堪堪一句：“殿下不用晚膳吗？”

付煜将她留在城主府中。

“用过了。”

楹窗未关严，一缕冷风透过缝隙吹进来，烛火应景而灭，房间中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这日，姜韵正在和刘福说着话，忽地听西厢房又传来些许动静。

城主府中这些大大小小的事情，就自然交到了姜韵手中。

但是——

付煜敛下眸中情绪。

其余尚好，只这安侍妾一人，就让姜韵有些恼。

付煜顿时沉下脸。

她虽然竭力表现出和往日没甚区别的模样, 可那隐隐的低落, 付煜却看得出来。

姜韵百思不得其解，只能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看向付煜。

可付煜说完, 就径直上了床榻，姜韵捏着手帕，不着痕迹地轻拧起眉心。

一层床幔隔着，姜韵看不见付煜其实是睁着眼的。

明明和往日一样，近乎满眼满心皆是他，可付煜却总觉得有些不对。

如同在长安城时一般，只在付煜早出晚归时，方才可以看得到他。

床榻上, 付煜顿了半晌, 才回了句：

搁以往，但凡能有机会待在他身边，姜韵哪舍得离开？

哪里出了差错？

这还是认识以来，她第一次不知付煜在想些什么。

在定州这段时间，不仅付煜忙，姜韵也很忙。

如今她在他身边，他反而有些看不清她想要什么了。

他说：“歇着吧。”

先前看着颇为安静的一人，近日不知怎么回事，总要闹出些动静来。

付煜板着脸，闭上眼睛，不消须臾，前两日姜韵一路安静的模样又浮上脑海。

付煜却在黑暗中睁开眼，眸子中的情绪一时间晦涩难辨。

往日姜韵在宫中，离得远，他只记得她一心欢喜他。

他静静地看着姜韵动静，见她愣了下，遂后绞紧手帕，朝他望了眼，迟疑着转身退了出去。

也罢，反正他也不想留她。

稍顿，他眉眼的情绪倏地寡淡了些。

终究是养在身边久了，胆子大了不少。

烛火未熄, 轻轻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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