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宫中时，妃嫔有孕的不在少数，甚至当初延禧宫偏殿的琪贵人难产时，她就在一旁冷眼看着，丝毫无动于衷。

姜韵抿紧唇，紧紧盯向产房的方向。

他转身，几步跨到姜韵身边，将人拉进自己怀里，也正因此，他才察觉到女子身子软得厉害。

这次定州行，他势在必得，特意将张盛留下，所顾虑不就是王妃的身子？

姜韵没有拉仇恨的想法，她扶着付煜的手臂站好，掐紧手心，在说实话和强撑中选择了实话实说，她拢着眉心，朝一旁婢女端着的血盆看去，勉强抿起唇，堪堪轻声无力说：

如今却是不同，许是身子的不适，叫她眉头紧紧蹙在一起。

付煜不冷不热的一句话，仿若没甚情绪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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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韵没管付煜那边，她跟着殿下去往定州，不论王妃一事是否有旁人作祟，都与她无关系。

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铃铛担忧地扶着她，心中有些着急不安。

就是这一声，让姜韵回了神，她死死咬唇，强迫自己清醒着，堪堪挤出一抹笑：“我没事。”

张盛砰得一声跪地，将头压得低低的：

自己将自己困住。

“哪里不舒服？”

她不是没见过女子生产。

“殿下，我没事，只好像有些闻不得血腥味。”

只觉得姐姐如今的情形，就好似她年幼时娘亲梦魇时的模样。

付煜也听见动静，回头一看，脸色近乎要沉下来。

“姐姐？”

但她却强行忍着。

付煜倏然一顿，他敛眸看向女子煞白的脸色，压着一层怒意：

他眸色些许暗沉, 冷眼扫向李侧妃, 最终落在一旁低着头的张盛身上，冷声道：

她忍不住唤了一声。

他心中苦笑，知道殿下是真的心中生了怒。

铃铛说不出什么来。

“本王离府前再三吩咐你照顾好王妃，你就这么办事的？”

他这一跪，院内的气氛越发压抑，只听得产房中王妃压抑不住的哭喊声，撕心裂肺般，却偏生透着一股将要竭力的虚弱。

他刚回长安, 尚未来得及进府, 就传来王妃早产的消息。

他何时离府，身边不带着张盛？

张盛伺候他多年，可以说是他用的最顺手的人。

可张盛却是倏地心下一紧。

殿下本就在意子嗣，况且这还是殿下的嫡子，如今王妃早产，几欲碰了殿下的底线。

一桩桩的事堆在一起，饶是付煜，心中也不由得生了分烦躁。

腹中子嗣安全, 他不得不提前回长安，早些日子繁忙, 后又一路奔波回府，其实他也是疲乏不堪。

那一盆盆血水传来的浓郁腥味，让她几乎快要作呕出来。

甚至，她心中不由自主地生了一抹恐慌。

她和姜韵贴身相处近半载时光，即使不算了解姜韵，但她也看得出来，如今姐姐的情绪不对劲。

“奴才办事不力，求殿下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