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瘪了瘪唇，泄了气般，四处看了眼，压低声道：

姜韵如今有孕，厨房的人不敢怠慢，晚膳后又送了些糕点来。

姜韵稍稍垂下眸眼，她徐徐轻声说了句：

嫡子身故，对李侧妃来说的确有利，可如今所有人皆认为是她害了王妃。

“可除了侧妃，还会是谁？”

往日，除了李侧妃被王妃刁难时，近乎很少会看见她出头。

付煜些许沉默。

前院侧厢房中，铃铛难忍脸上的惊讶，她觑向一脸平静的姜韵，憋了半晌，终究是没有忍住：

张盛步子顿住，忽地转了身。

“能在正院中做手脚的，可不止李侧妃一人。”

半晌，他才摇了摇头：“继续查。”

姜韵只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哪止张盛不信，兰清说出陈良娣时，当时在场的人皆是一愣。

若说这陈良娣，当真可以说是府中最不争不抢的第一人了。

“谁？”

小太监一愣：“公公不去审问兰清了吗？”

他们在府中伺候久了，难免对后院主子都有几分了解。

这般结果，对李侧妃当真是好事？

张盛呵笑：

反而在她看来，这整个王府中，最不容易往正院做手脚的，恐就是李侧妃了。

付煜眉梢微动，似没听清：

“姐姐，这、这陈良娣可是侧妃娘娘的人，那兰清怎么会供出她来？”

万事皆看其得利者。

而且……

人证摆在这里，即使他们皆觉得不信，也得顺着线索查下去。

姜韵端着杯盏，她有孕，用不得茶叶，是以，杯中只是清水，她低眉顺眼地轻抿着。

她委实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府中有些主子许是投靠了李侧妃，但在铃铛看来，那些侍妾主子加起来，对侧妃娘娘来说，都不如一个陈良娣得用。

她在宫中待的时间长了，倒是明白了一个道理。

可偏生这次被兰清供出来的人，就是陈良娣。

铃铛惊讶，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除了李侧妃，还能有谁在正院插了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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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盛低头：“兰清供的是陈良娣。”

小太监疑惑，可张盛却没再解释，他步子匆匆地回了前院，将消息禀报给了付煜。

她对李侧妃生了恼意，是因李侧妃昨日在府前的作态，摆明了用她有孕刺激王妃一事和其有关系。

铃铛一脸不解，姜韵轻抬起眸子，只温声问了一句：

“没有一丁点的证据能够证明害了王妃的人是侧妃，你为何认定了侧妃就是凶手？”

铃铛稍怔，脱口二出：

“连陈良娣都被供出来，再审问，恐怕也不会有旁的结果了。”

险些愣住，那小太监看见他脸色，顿时干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