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良娣主子和奴才走一趟。”

陈良娣掐紧手心，堪堪干涩道：

“够了！”

“带她过来。”

她可从未和姜韵说过假话，府中皆知晓，这许良娣受宠，只比李侧妃差上些许。

锦绣紧张害怕地看向陈良娣，陈良娣轻拍了拍她的手，稍抬起头，看向张盛，她脸色尚算平静：

偏生就是如此，反而让张盛不知该如何拒绝。

她紧攥着锦绣的手。

张盛稍顿，轻拧起眉心。

稍顿，他又添上一句：“这院中的下人，奴才也得带走审问。”

张盛朝她看了眼，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可意思却很明显。

锦绣捂住唇，眼泪却是止不住。

付煜听罢，只堪堪平静地点了点头：

铃铛有些讪讪的。

他觑了眼陈良娣似自嘲的脸色，余了眸尾些许凉意。

方才张盛说要带走她时，陈良娣只静静地垂着头，却在这句话落下后，脸色顿变，她稍抬头：

“烦请公公，我想见殿下。”

陈良娣在府中素来笑脸迎人，而且待旁人态度皆和善，若是可以，张盛也不想和她为难。

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若这事当真是李侧妃所为，她许是走了一步错棋。

“不知公公要带她们去哪儿？”

陈良娣呼吸重了几分，她忽地闭上眼，生平第一次对锦绣厉声：

陈良娣的态度绝称不上咄咄逼人，甚至可以说是客客气气的。

须臾，她有些不解地问向铃铛：“我记得你曾和我说过，府中三位良娣，徐良娣最为受宠，苏良娣受王妃看重，反而是陈良娣颇有些不起眼。”

张盛低了低头，小声道：

张盛眼观鼻鼻观心，对这主仆之间的对话置若罔闻，只心中难免有些感概，遂顿了须臾，他才上前一步：

“良娣主子，我们走吧？”

话音甫落，院中的下人皆一脸慌乱害怕。

她自幼伺候陈良娣，两人之间的情分旁人如何也比不了。

他们都深知，只要被带走，即使自家主子是无辜的，审问中，他们也得受些罪。

事关王妃和府中嫡子，自家主子却被牵扯了进去，她如何不害怕？

姜韵有些惊讶。

铃铛遥遥看见，就忙退了回去，将消息报给了姜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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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以往皆不动声色的人，若心中生了恨，恐是比那些疾声厉色的人还要来得骇人些。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陈良娣就出现在了前院。

话落，不待张盛回答，陈良娣就觉得好笑，她简直是明知故问，人都被带走了，如何不会受刑？

也有些委屈。

“她们可会受刑？”

他静了片刻，索性不去操这个心，总归要见或者不见，皆问下殿下的意思。

了些许恨意。

是以，他朝陈良娣拱了拱手：“这事，奴才不能作主，还得回去询问殿下意见，良娣主子稍等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