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韵动作十分轻柔，指尖轻轻抚过襁褓，她忽然抬眸对绥枝道：

她心中对娘亲那些理不清的情绪顿皆消散了。

绥枝不知她眉眼的颓废从何而来，却立即应声：

姜韵也不计较，知道再说下去，不过是在为难绥枝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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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的确没必要因她留下，她的存在困住娘亲数年，才能选择自己的人生，娘亲已经仁至义尽了。

在这一瞬间，姜韵曾不理解的事情忽然皆有些了然。

她曾在想，娘亲为何对她的感情这般复杂。

姜韵忍着鼻尖的泛酸，亲自生产后，才知那是一脚踏进了鬼门关。

旁人，她皆可不顾，但她疼得死去活来才诞下的孩子，她如今还未亲眼瞧过一眼。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奶嬷嬷就抱着襁褓进来，姜韵听见动静，就想撑着身子起来。

没有人知晓，她在产房中疼得快昏迷时，也曾恍惚间怀疑自己在这时选择生下这个孩子可值得？

她不安地看向姜韵：“主子？”

绥枝话落下，那边的奶嬷嬷也抱着小公子轻轻服了服身子。

“嬷嬷正在给小公子用膳，奴婢这就去请小公子。”

但如今，姜韵将襁褓抱在怀中，她十分清楚——值得的。

付煜忽然南巡，留给她的时间太少，让她连排查院中异己都做不到。

“主子快躺下，太医说，您如今最好卧床休养。”

姜韵鼻尖一酸，眸子顿时红了起来。

只不过，姜韵看着小公子的时间太长了，长到绥枝都察觉到不对劲。

似血脉相连，姜韵抱着他时，心中涌上一股十分强烈的情绪，叫她抿起唇角，即使红了眸子，也忍不住闪过一抹笑意。

这一蹲下，姜韵立即看清襁褓中婴儿的脸颊，他紧闭着眸子，小鼻子一吸一吸的，几乎只有两三个巴掌大小，脸颊褪了些红色，说不出的可爱，却任人摆布。

她身子弱，怀上这胎后，只顾得了孩子，却顾不得其他。

她本刚进府，正是和付煜培养感情的时候，却因有孕，不得不错过这大好的时机。

“娘娘貌似天仙，日后小公子必然也是风度翩翩。”

“你瞧，他眉眼多像我。”

姜韵生的孩子年龄在府中可排最小，如今没有名字，但不论如何，喊一声小公子都是出不了错的。

可她不仅一次发现，当她奔向娘亲时，娘亲即使冷着脸，却还是会小心翼翼护着她。

绥枝忙忙上前按住她的肩膀，阻拦她：

小公子呢？”

娘亲该厌恶她才是。

只不过因为对娘亲而言，她不只是卫椋的血脉，同样是她怀胎十月，艰难生下的孩子。

她只简单识得几个字，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

室内似弥漫着一股哀伤，叫绥枝心尖狠狠一跳。

明明她不过就是，娘亲被抢占的证据罢了。

说这话，她唇角是止不住的笑。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绥枝小心看了眼小公子，又看了眼姜韵，止不住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