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里的包工头指挥工人开了两辆吊车，优先开到学校，众人七手八脚地把绳索捆在预制板上，用吊车吊起来，一块块挪开，这才刨开个将将能容一人通过的小口子。

次。

赵蕾蕾一听这声音立马就慌了，急忙扒开众人，趴在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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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女孩被压在预制板下面，双手拼命往前爬，身体却不见挪动。刘队长试着拉了下她的手，拉不动，问她疼不疼，小女孩说不疼。

盛时和刘队长对视一眼，开口道：“刘队你去吧，我在这儿看着。”

老校长一头一身的白灰，好像刚从石灰堆里爬出来一样，哭得站都站不住，得两个人搀住才能勉强不瘫倒在地，恳求着每一个路过的人帮忙救孩子。

盛时趴在洞口，心里咯噔一声，知是女孩一定是被压得失去知觉。

“我叫季月。”

地震发生时，四百多学生只有一百多个在室外。教学楼几乎全部垮塌，楼梯扭成麻花样，歪歪斜斜地撑着框架，墙体坍缩成一堆扭曲的废墟，底下传来孩子们微弱沉闷的求救。

余震一会儿来一次，每次余震袭来，救援人员就得先撤到安全地方，等震完再回来继续挖。每次余震之后，勉强支撑的墙体就更歪斜一分。

先前路上遇到的部队分散在各处组织救援，大型机械还开不进来，救援主要靠人力，韩师傅跟他们在大坝旁分别，盛时跟人打听了一下，带着赵蕾蕾直奔县中心小学。

五六束手电筒光、手机光照着洞口，一阵窸窸窣窣后，刘队长的声音从地底传来：“不行，有点高。举不上去。”

盛时三人在第二天下午五点半进入清江县。

盛时握住她冰凉纤细的手指：“叔叔不走，叔叔在这儿陪你等医生来。你叫什么名字？”

清江坍塌严重，伤员在大坝上排成一排，一眼望不到尽头。很多从淅川市赶回来的人，徒手刨弄着废墟，想把亲人从倒塌的房屋下面挖出来。

盛时趴在洞口，上半身探进洞里，腰上绑着绳子，后面三个人拖住绳，免得他吃不住劲一头栽下去。刘队长在下面用力托举着孩子，盛时伸长胳膊在洞口接力，每接住一个，就喊“拉！拉！”洞外的人就拖着绳子和他的脚往后拽，把人拽离洞口。

抬眼，前方正是路上相遇的救援部队的刘队长，盛时把相机往赵蕾蕾怀里一丢，让她看着找地方拍图、采访，自己拔腿就向刘队长跑了过去。

小女孩腰以下被夹在两块石板中间，谁也不知伤势几何，医生不来，没人敢强行把她扒出来。而不远处的废墟中，还有更多人等着援救。

刘队长一点头，转身去了另一处搜救点，盛时从洞口跳了下去，给女孩喂了点水。

在外围绕了一圈的赵蕾蕾也来到洞口。一开始只是发现这里人多，救援队拉来一个大瓦数的探照灯，照着洞口，靠近才听见，洞内传来一个闷声闷气的声音，介绍着里面的垮塌情况。

一个、两个、三个……六个惊魂未定的小孩依次被抱离洞口。

刘队长率先跳了下去。过了不一会儿，闷声道：“这儿有七个孩子！”

县里的包工头有经验，来洞口边指挥吊车作业，很快，洞口就扩大了一倍多，医生也赶了过来，只要外围的石块清理完毕，露出足够大的视野范围，就能判断小姑娘的伤势，从而正确地挪开她身上的石板。

小女孩喝了水，稍微有些力气，她不能动弹。想看盛时，只能费力地歪着头。她向盛时伸出胳膊：“叔叔，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