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分卷阅读9(2/2)111  (快穿)一万个夜晚中的水上灯与梦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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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给院内一株寒绯樱浇水,再过不久就要开花,绯红的倒钟般的花朵,届时可以从窗台观赏夜樱。

“好的,我明白了。”我把毛巾递给他,“谢谢你能想到家里,但是老鼠肉毕竟不安全,从前有过鼠疫横行的时候,我们没必要冒险。”

第三日,休息日,我伏在案前写稿子,撞见秀一拉着红绳,绳子另一头不在麻雀的左脚,而改换在了脖颈。这幼稚的暴君在我的绯樱树上执行了它的绞刑,任麻雀娇小的尸体僵直吊在枝桠。不是说我没有阻止,等我走到他面前,麻雀已死去多时,这出绞刑比起实用倒更偏向仪式。

但我知道这孩子有一种固执的秉性,不尝到失败的结果不会放弃。

“这只麻雀不属于你。”

他迟疑一阵,点了点头。

“嗯。”秀一心不在焉地回应。“他们也杀了?和你一起的那些人。”

黄昏时候,一只麻雀不知怎的闯进屋里,跌跌撞撞找不到出口,秀一蹑手蹑脚过去,猛地一扑,把麻雀捉住了。他向良子要了根细细的红绳系在麻雀瘦小的左足,另一端拴在门把处,抓了一小撮大米在它旁边地上。

秀一出去后,直到正晌午才回来,甘薯用尽了,左手提着空荡荡的捕鼠笼,右手背在身后。

“没什么好怕的,杀鸡、鱼、猪、牛,不都是一样的做法。”

“从我捉到它,它就是我的了。”

秀一将背在身后的东西举起来给她看,“我带了肉回来。”

那是两只肥硕的剥了皮除去内脏的田鼠,处理干净后个头也不小,可以联想它们生前一定有油光滑亮的皮毛。它们无皮、赤红的头颅上,两只小眼睛仿佛还在发光,难怪良子会吓一跳。

“是田鼠。”

我赞许他的做法,和他一起将田鼠找个角落埋起来。

秀一却好像十分不解地叫起来:“负责!叔叔,哪里的话,我从小到大都知道的道理是,如果你有一样东西,对他们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心安理得的,我叫他死他就要死。因为它是我的,这是我的权利!”

“你放了它,它就能活下来。”

“你背后藏着什么东西?”

“田里的老鼠。”他被这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动摇,表示对我妥协,放弃猎物。

秀一自有一套逻辑,“那个时候他就不是我的了,我干嘛关心它能不能活?”

我逼视着他,声色俱厉:“你为什么要杀它?”

“你是自己处理的?”

里那边也绿意盎然,菜畦掩没丛林之中,对孩子来说是个探险的好去处。他难得有这样活泼欢快的时候,最近又是可贵的和平时期,不妨叫他去放松一下。

“还不错。”秀一回答,情绪不好不坏。



第二次是麻雀。

我劝告他:“秀一,把它放走吧,麻雀是养不活的。”

“你错了,这样的规则只适用于物品,对人类、对生命,你不能蛮横地要求他们的一切。”先前的伪装的怒火像沙子里的水迅速漏光(每次总是这样,我真是没有演戏天赋),我的语气回于平淡,“你行使权利得有个前提,不能妨害其他生命。”

“你不害怕?”

秀一把那东西递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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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一不慌不忙,显示出一种惊人的漠不关心。这一回,我无论如何不能忽视放过了。

我们以为是孩童不谙世事的残酷,不是品行的象征,没必要大加斥责以增添孩子的心理负担,忽略了事件的发生必然有其原因与规律。

我看见他走进来的整个过程,良子刚好从窗边经过,和他说话:“玩得还开心么?”

“你带回来给我们吃的?”

秀一心不甘情不愿地让步,把麻雀放下来,埋在前一事件田鼠的旁边。

“没有。他们不敢。”

良子发出一声厌恶的短促惊叫,我将注意力转移过去,发现他手中的是一团红乎乎血肉模糊的玩意,在良子受到更多惊吓以前,我让她进屋,“没事,我来处理。”

我把它们随手搁在空地上,叫秀一和我去洗手,他一声不响地照做。

“那你更应该对它负责。”

“它不吃东西,早晚会死。”

麻雀被拴住后果然不吃不喝,小小的身体有多少能量,很快虚弱下来,无论秀一怎样贴心照料,在失去自由的前提下,它的死亡是被预见的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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