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0(2/2)111 西西弗斯的时间
林斯也很不明白,自己这刚收的小师傅怎么忽然就被调走了。
每当林斯垂着眼眸站在他面前,细白的手指在他的领带上绕来绕去时,他都很想低下头去,吻一吻。
这只手,是帮他系过领带的手。
“也不是,就几天前才认识的,但挺聊得来......”林斯一顿,忽然意识到了些什么,对他狡黠一笑:“嘿嘿,大老爷,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纪二少呆愣当场。
微怔片刻,他匆匆扔下一句声音如公鸡般高亢的“变态你有病”,而后失去了所有本该保持的仪态和风度,用一种几乎能以“慌不择路”来形容的步伐,快快离开了。
他甩开纪仲年的手,气恼道:“你发什么火?!”
林斯说话有点恼,打着圈儿活动自己被扯痛的手腕。纪仲年盯着这只被自己握出红痕的细瘦手腕,咬了咬牙。
阿温:“......”
在这种思考力几乎为零的情况下,他被迫认真思考自己到底弯没弯——
回到了自己房间里,纪仲年衣服不脱鞋也不换,直接仰躺在沙发上,眼神似丢了魂儿那般漂浮在空中。
“喂,你!等一下......”
林斯惊愕地看着纪仲年,刚想开口问原因,就被纪仲年二话不说抓起手给拉走了。
颇不爽地,纪仲年松了松勒得紧的领带,这是早上出门前林斯非要凑过来帮他系的,正如之前每个早晨那样。
......苦了刚刚才搞好清洁的下人们。
是失眠夜里的辗转反侧,是偶尔想起时心里微微一痒,还是故意躲避却避而不及,亦或是不经意间慢慢加重的在乎?
林斯:“......”
日复一日的矛盾和推拉中,自己正慢慢对林斯上心,并无意识地付出越来越多,真实地体会到这种对同性分泌多巴胺的感觉。
他知道自己早该直视这份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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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尝试回避这个荒诞的事实,却不得不被自己的内心打败,不得不面对自己被掰弯的现实,因为这份感情的存在感太过强烈。
“纪老爷,您怎么跑了呢?留下来咱俩聊聊天呗!”
纪仲年解开白衬衫的扣子,将手掌放在自己的心口上,只觉一小寸皮肤像被熨斗烫过那样,随着搏动的心脏突突跳跃。
昂贵的皮鞋踩过刚刚才浇过水的草坪,锃亮的鞋面上沾满了黏腻的泥土,当纪仲年一走进家里,经过客厅和长长的楼梯,在大理石砖上踩下一串零零碎碎的泥脚印。
“不是,纪……纪大爷,你这是......干什么?”
“你跟他关系很好?”纪仲年皮笑肉不笑地问。
——他对林斯动心了,而且是深陷其中,像个萝卜一样无法自拔。
这些纷涌凌乱的杂念缠绕着纪仲年,令他逐渐接受自己喜欢上一个人的事实,即便那是一个与自己同性别的人,是一个身份低微脑子有病的变态。
“阿温也没做错什么,他哪里得罪你了,”林斯的话打破了纪仲年的走神:“人家在教我修剪盆景,无端端地,去剪什么草坪啊,莫名其妙......”
林痴汉一言如棒槌,重重地敲在纪仲年的头顶上。
吃醋?
可是刚才被另一个男人握着。
这位大佬脾气向来阴晴不定,林斯此刻就能在他头顶看见密布的阴云,这象征着很不好惹,但总得知道原因吧?
林斯脾气被搞得上来了,忽然单手抱住旁边的一棵梧桐树,纪仲年怎么拉他都不肯走了。
被硬生生拖走的林斯想要停下来问清楚,可惜力量对比过于悬殊,纪仲年像一只表面温雅、脚下暴走的大型猫科动物,拽着他走过这段长长的鹅卵石路,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待会儿我跟董叔说一声,你明天开始,去那里剪草坪。”
身后林斯狡诈又兴奋的声音传来,吵得纪仲年歘歘上火,他头也不回,直接抄近路向大宅走去。
奇怪的是,对于被这变态近距离系领带的事,他也没觉得排斥,反而日渐习惯,还将之变成一件每天清晨都会投放少许期待的事......
酸醋是什么颜色,这位二少爷脸上就是什么颜色。
作者有话说:
对他来说,林斯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呆滞了一会儿,阿温脸色顿时垮掉,他哆哆嗦嗦沮丧得快要哭出来,不明白自己怎么忽然就被发配去剪草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