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的纪总根本就看不上这些无聊娱乐，反问：“看杂技......你是小孩吗？”

嗯，反正不是指看马戏就对了。

堪堪在原地站稳之后，林斯气愤地转过身去，张嘴就要大骂那个不长眼睛的混蛋，可半个脏字没出口，就看见了长腿开立站在面前的纪仲年。

林斯：“......”

纪仲年恢复了往常那张一成不变的死人脸，调头走了，不着痕迹地将攥在手心的门票塞进了裤袋里。

“要不要？嗯？纪二少，您行行好呗。”林斯矫揉造作地发音。

打扮得人模人样的林斯站在街边，东张西望地等待着他的约会对象。

于是......什么光都没有了，只剩一片黑压压的夜空。

林斯出门时忘带手机了，想联系也联系不上，他叹了口气，捶着站累的双腿，索性就地蹲了下来，无聊地抬头看天。

＊

今晚没有星，但是有圆月，风吹过一朵云，把那皎洁的月遮去了。

“不知道。”林斯还是用这三个字塞住对方。

他顶着一副撒娇卖萌的鬼脸，凑到纪仲年面前拱来拱去，就像一头对着大白菜发.骚的猪。

林斯：“你他m——ma……”

“约、会”，这俩字一蹦出来，纪仲年当即呛了口空气，咳得满脸通红，最近他老是被林斯激得呼吸紊乱。

纪仲年：“骂够了没？”

骂骂咧咧半天，他觉得自己像个被丈夫抛弃的怨妇，蹲在街边丢人现眼，连腿都很没用地麻了。

贵人事忙的纪二少连后半句“有多满吗？”都还没来得及说，林斯就摇头晃脑地打断他，说：“不知道”。

周六晚上，这正是繁华的东城开启夜生活的时候。

纪仲年没好气地又说：“那你知道我有多少会议要——”

纪二少笑得昙花一现，但足够林斯回味一天。这一刹那，林痴汉终于明白何为“千金博一笑”，更能理解古代烽火戏诸侯只为搏美人一笑的昏君心理！

面对此情此景，纪仲年的嘴角绷得死紧，然而还是忍不住小幅度地颤抖着，最终还是憋得破功，不受控制地牵了起来。

“纪仲年你真的不来啊……不过也是，你也没有答应我要来……但你怎么可以真的不来啊？臭纪仲年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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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站起来，后背突然被人兜了一脚，他差点一个踉跄栽前面的马路桩子去。

“纪老爷，你以后多笑笑，”他没皮没脸地讲：“不是，你以后多对我笑笑，我把命给你都可以。”

“那我就当你是答应了啊！”林痴汉在他背后大喊，喊得整间屋子的佣人都能听见。

“哼。”

纪仲年：“......”

林斯揪了揪对方的衣角，并附上嘻嘻一笑，“但我知道那个杂技团难得巡演一次，错过这次，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看了。而且......我只想和你一起去，只有我们两个人。”

人流来来往往，他身后是本市一家非常高级的西式餐厅，这里面一顿饭能吃掉他两个月的薪水。

“你知道我的日程表——”

他很快又把被逗笑的嘴角压了下去，“再看吧。”

林斯赶忙摸着他的背给他顺气，一下一下地，表现得相当体贴。

当那句“只有我们两个人”出来时，不知为何，纪仲年就想到了一些很不该在光天白日下想的事情。

他对于世上的事总是选择性地知道，那些不该知道的事情，他就一向不知道，比如：阻碍他和纪仲年约会的“纪总日程表”。

炫目的霓虹灯明亮了多条街道，约会、玩乐的男男女女倾巢而出，空气中混着烟火气和花香，到处都是人头涌动的乐趣。

已经超过约定的时间一个多小时了......纪仲年还是没有出现。

林斯低下头去，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这表是纪仲年送他的那一只——

“成年人多少要保留些童真嘛，”林斯扬扬手里跟宝贝似的门票，理直气壮地对他说，“我在贫民窟的时候可没见过这种演出，机会难得。再说了，我想跟你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