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喘着粗重的气息，捂着额头，无力地坐在了转椅上。

很难受，但他不想让纪仲年看见他难受。

但是无所谓，这一切与林斯的安危比起来，已经不重要了，他可以不要尊严，甚至不要性命，只要林斯能安全回到他身边。

纪仲年这一声并没能阻止纪霄的疯狂，他像一个做手工的匠人，在林斯身上划出道道色泽刺眼的口子，面上带着扭曲的恶意，一刀又一刀，仿佛陶醉其中。

“纪霄，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只要......”纪仲年深深自责，语气不复强硬，“只要你把林斯还给我。”

——纪仲年连想都不敢想，他连平时林斯划破了手指都会心疼得要命，更别说是整条命。

然而林斯紧紧咬着牙，死忍着不让自己发出痛哼，以这种方式来抵抗对方的施虐和安抚纪仲年的情绪，因为他不想让纪老爷觉得他很受苦。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暂停脑中一切可怕的想法，立马打了个电话让魏平，让他带着能动用的所有人手去找，并且包括报警这一条途径。

抱歉最近三次元很忙，更新频率变慢了，但我会尽力多更的

屏幕的画面一片模糊残影，镜头随着纪霄的动作而剧烈抖动着，他几乎是用尽全力地折磨林斯。

纪仲年与电话对面的纪霄展开了谈判。

“不要——！”

作者有话说：

但是纪仲年心里清楚，这无异于大海捞针。

林斯落在了这只疯狗手里。

眼眸深深抬起，纪仲年逼着自己看向屏幕，映入眼帘的仍是林斯淌满血的脸和纪霄可怕的双目。

多痛啊，林斯现在该有多痛，如果纪霄继续伤害林斯，真的对林斯下杀手……

他知道纪霄有多癫狂多心狠手辣，是一只彻头彻尾的疯狗，什么事情都可能干得出来，没有底线没有下限。

“说吧，”纪仲年开口，声音极为低沉又冰冷，“纪霄，你到底想干什么？想要什么？”

他的情绪忽而激动得像头狼，暴戾地对林斯拳打脚踢，每一下都对准林斯柔软的腹部，直击要害，想要逼林斯发出惨叫和哀求。

只可惜，这所有的支撑在纪霄掏出刀来的一刻，彻底崩塌。

啪啦全扫到地上。

林斯被他打得满身血迹，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像蚕蛹那样蜷在地上，嘴唇因疼痛和虚弱而苍白。

“我想干什么？”纪霄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双目猩红，“纪仲年，你害得我一无所有，害死我的老婆孩子，我要你和我一样！”

但是他失去估计的是，纪霄根本没想过要与他谈判，而是只想要报复，只想要看到自己的弟弟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再次抬起头时，纪仲年几乎要将自己的牙臼咬出血，他掀开那块雪白的手帕，脸色已恢复如常，仿佛变回了那个遇到任何事都不会袒露弱点的纪二少。

“那件事是意外，”纪仲年紧握双拳，手指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对纪霄说：“你放了林斯，跟他无关。”

他的声音极为低沉又冰冷，“说吧纪霄，你到底想干什么？想要什么？”

林斯，林斯林斯林斯……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林斯受伤的样子，根本没有办法冷静下来思考。

“意外？明明就是你造成的！纪仲年，我要你和你的林斯，陪我的老婆孩子一起下地狱！”

——而这局面是他造成的。

他知道自己已经开始绝望了，但他无能为力，也不允许自己在纪霄面前垮塌，这样只会激化纪霄变本加厉地折磨林斯，然后从中获得报复他的快感。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卑微、妥协地和纪霄讲话，压抑着喉咙里的颤哑，所有的傲骨和心气都化为乌有。

“我没事......咳......纪老爷......我还好......”忽然，林斯断断续续地说了一句话。

这些痛苦、这些折磨，被一点不落地同步到纪仲年的眼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斯被凌虐，自己做什么都挽救不了这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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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濒死凝望幻象

他此时全身都痛麻木了，可当抬起头，透过镜头向纪仲年传递出自己的眼神时，他的嘴角仍是竭力上扬的，带着这只小变态一贯美好的、柔和的微笑。

见到他这副样子，纪霄更是兴奋，他知道自己已抓住了纪仲年的软肋，癫狂地大笑：“还给你？把他的尸体还给你倒是可以考虑。”

纪仲年再也抑制不住自己，一滴难以被发现的浊泪从眼角流出，他忽然狠狠地捶了一下桌板，力道之大，手掌边缘都被裂开的木缝刮得鲜血淋漓，一滴泪滴落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