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忍住问：“我又不是变态，你离那么远干什么？”

一张近到不能再近的脸……就摆在他眼前。

“你......是不是.......”纪仲年以复杂的眼神看着林斯，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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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半夜迷迷糊糊睡去了纪仲年怀里来，他一旦醒了，也会立马惊慌地后退。

——作为一个直男，这种话纪仲年真的问不出口。

林斯的小脸盆清透白皙，犹如剥壳鸡蛋，又长又卷的睫毛盖在眼睑上，带着清晨的惺忪睡意。

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

纪仲年没再说话，合上了眼睛。

想着想着，纪仲年连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林斯心说，我是变态，我是变态得了吧？

“罪魁祸首”还发出了含糊又软糯的一声呓语。

林斯没父母，没朋友，他孤身一人，从来没有可以跟他说说笑笑的人。

纪仲年本是个不会多想的直男，但对方排斥得这么明显，他不得不多心，甚至怀疑自己被对方当成是有企图的人。

*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此时林斯随口而出的一句玩笑话，纪仲年却听得蹙起了眉头。

主要是因为林斯，他每次都是用后背对着纪仲年，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小团睡在床边，生怕与纪仲年触碰到。

——俩男的会这么避忌吗？

夜晚，窗外偶尔传来火车驶过的轰鸣声，还有几声猫头鹰的叫声。

纪仲年听罢，想嘲讽他一句，不料林斯又道：“我身边没有人，一直都是我一个，没谁对我说话。”

“是不是什么？”

林斯这人如此阴晴不定，时而对他淡漠疏离，时而又表现出至深至浓的关心，令他摸不清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因为地方空间有限，他们依旧被迫挤在同一张床上睡觉，但是彼此又隔得很远，之间有条无形的三八线。

但是他绝对是合理怀疑的，因为这个林斯看上去不像正经人，像个藏只秘密的小老鼠。明明一直对他这个陌生男人好，却又要假装和掩饰。

什么——”

按常理来说，纪仲年向来抗拒和同性有亲密接触，所以他应该立即把林斯一脚踢下床才对，可此时此刻，常理似乎消失了。

“嗯，不然呢，”林斯随口一说，将纱布在他的手指上扎出一个小小的结，“难不成还图你人？”

他依旧在沉睡当中，两条手臂缠绕着纪仲年的腰腹。因为靠得近，他柔软的发梢恰好散在纪仲年的颈脖上，弄得他的皮肤有点痒。

翌日，纪仲年是在一片迷糊的意识中醒来的，他将眼睛缓缓睁开时，便感到额头有些痒。

在纪仲年半分苏醒的眼里，这样的林斯竟有点魅力，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心动的气质。

林斯：“没有。”

听说同性恋都不太敢向别人袒露自己的性取向，只能将这种超出常理的心思藏起来，林斯的表现就很符合这种倾向……

纪仲年：“......”

“你身边的人有没有人说过，你这个人神经兮兮的？”纪仲年问他。

“你的目的是只图钱？”

“算了。”

黑暗之中，两个人的气氛有些尴尬，纪仲年心里有些不舒服。

我每时每刻都在用尽全力克制自己叫嚣着要疯狂爱恋你的神经。

害得恐同者一时竟忘了恐同，还条件反射地咽了咽喉咙里自动分泌的唾液，并且男人都会有的“早上升旗”现象在此刻显得特别严重。

“你、你就当我是有目的吧，你是个有身份有地位还特有钱的人，身边对你有目的的人不少吧？也不差我一个。”

更何况，又不是他对这个变态有意思，明明就是这个变态对他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