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困在这片水下，谁先死还是谁后死，都是早晚的事。

却没有等来疼痛。

他的身体在意识的下方，他能看到自己的整个身体，还有煞白的脸色。

江初阳以为对方要吃了自己，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他让这只龙吃了它，龙应该能多活儿一阵，这阵过后，能不能活下来就不关他的事了。

黑龙眼中的红光渐渐闪烁，持续在一个更稳定的状态里，整只龙身上的暴戾情绪少了不少。

——想。

他伸出了手来，在他眼中看到的不是手，而是一个金色的爪子。

游朔刚刚用雷厉风行的刀法切掉了一个又一个黑色骑兵的脑袋，然后又用冰刃直接剖开了他们的晶核。

他用力地抓了一抓，爪子是半凝实的，并不是虚幻的。

因为他们和虫族一样，需要人的恐惧作为驱动力，越负面的情绪，越能给他们带来强大的能量。

——为什么？

这个时候向游朔寻求帮助，他开不了那个口，于是乎，只能拼了老命地继续干。

黑色骑兵碰到游朔这样的人，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

——我想救那只黑龙。

江初阳化成的龙身上，有金色的光辉落下，比海平面上的光还要耀眼，直接烙印在地上的黑龙身上。

——为什么想救他？你不是知道吗？将他从土里解救出来，他会撕碎你，他会吃了你。

——我得救他出来。

真是神奇的体验，江初阳一边想着，一边着手去做他之前想做的事。

“哈？”江初阳懵了。

一个低吟的声音问他。

还不如弥补一下以往的过失，做件好事。

江初阳睁开了睡梦中的眼睛，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想到之前在脑子里出现的声音，江初阳意识到，他现在可能真的变成了龙了。

将这只龙救出来。

——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

可是他身上还背负着审判军的信念感。

碰到游朔这样，把他们把A级异能者当怪刷的，就不占任何优势了。

现实。

——你不是想成为龙吗？

江初阳还是那中半透明的灵体，就被黑龙压得死死地，完全无法脱身。

程集倒是也没有让黑衣骑士吸收他的情绪变强，但是架不住他本身比游朔弱上不少，也没有那么雄厚的精神力，没法持续不断地释放异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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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做到。

刚开始还游刃有余，后面就吃不消了。

泥沙从黑龙身上滑下，巨大的惯性，让两只龙摔到了一起。

江初阳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变化，依旧努力地向上拉着。

那个眼神并不想想要吃了他的眼神，而是更加爱欲浓烈的眼神。

江初阳半梦半醒的抓紧了手指边上的砂砾。

反倒感觉到了一股浓烈而又炽热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将他整个锁在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