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糊涂了，徐泽生怎么可能疏忽你。”

“你找他干嘛？”

“祁言。”周卓璟叫了他一声，想要开口，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天台的门被人“砰”地一下踢开，徐泽生篮球服都没脱，气喘吁吁地挡在了周卓璟面前。

几日没见，祁言好像憔悴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没精打采，胡茬也没来得及刮。

“道别？”徐泽生也有一刹那愣神，“你要出国？”

教室里的人不多，零零散散几个，他一进门，就看到了最后一排的祁言。

“算了，你不说我也知道。”徐泽生撇撇嘴，“肯定又是说我坏话。”

半晌后，徐泽生扭头看向身后的人。

再次见到祁言已经是两天后。

傍晚时分，徐泽生被班上的同学拉去篮球队做候补，周卓璟吃完晚饭，就先一步回了教室。

“没有。”周卓璟恍惚地摇了摇头，准备出国肯定不是临时的决定，但祁言却从未对他提及过丝毫，“我都不知道。”

“我看他这段时间一直学外语，抽屉里也很多留学的材料，所以……”苏子旭抿了抿唇，“他没和你们说吗？”

周卓璟傻了眼，想要扶他起来，又不敢靠近，伸出的手一时落在了半空。

祁言听到熟悉的声音，愣了愣，再抬头时，扬起一个微笑。

“你还是很害怕我吧？”祁言苦笑着起身，“我那天刚刚得知自己要出国，碰巧又看你为了徐泽生旷课，情急之下，就做了错事。”

“没……”周卓璟心虚地摇摇头，“没有啊。”

出国的事儿吗？”

“喜欢我？”周卓璟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徐泽生，他怎么可能……”

“没人在乎我愿不愿意。”祁言笑着摇了摇头，“祁家就我一个孩子，他们早早就规划好了我的人生。你知道吗？其实我很羡慕你，你头上有两个哥哥，不用操心公司，不用计划未来，你就是你，你可以自由的生活，我却没办法。”

周卓璟和祁言保持着两步远的距离，有些拘谨地说道：“就在这里吧。”

“小璟，有空和我聊聊吗？”

祁言没有回话，眼神越过他看向周卓璟。

“祁言，你真的误会了徐泽生。”周卓璟想到两人之间的误会，禁不住解释道，“我和他不是那种……”

他话里说得隐晦，徐泽生蹙起眉，脸色黑了几分。

“小璟，我该走了，刚刚和你说的话，你要记在心里。”

“小璟，你太单纯了。”祁言打断了他，“很久以前，我就和徐泽生有过接触。我和他一样，当然看得出来，他恐怕早就喜欢上你了。”

“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之前的事情，对不起。”祁言转过身，重重鞠了一个躬。

“祁言，要出国？”周卓璟瞪大了眼，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他之前怎么都没提过啊。”

“你要小心他。”祁言忽地收起笑容，认真说道，“不要傻乎乎的，他没你想象中那么好。”

周卓璟望着眼前的人，久久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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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小璟道别。”祁言抬眸对上他，“和你有什么关系。”

天色渐晚，潮红的霞云染成了滟紫。

没等人开口，祁言就大步绕开了他们，径直走向楼道口。

“祁言。”周卓璟又叫他一声，“为什么不能自己选择呢？”

教学楼的天台空空荡荡。

说到这里，不等周卓璟回答，他又自嘲地笑了笑。

“小璟，你想得太美好了。”祁言低下头，暗叹一口气，“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你真的要出国？”周卓璟小声地问他，“你自己愿意出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