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没忍住，李朝霜大笑起来，最后转为一阵咳声。

李朝霜但笑不语，松开他衣角。

李朝霜抓出他衣角。

阿晕想说没有没有，但他更想知道他配偶的名字。

“乘风太保？”他眼神一亮，“这种小神除了跑得快没别的长处，我一根羽毛就能打发！”

可能是无人为他举行冠礼，所以他没有戴冠，也不曾戴帽，仿佛小孩，只在脑后扎了一个马尾，发尾垂到小腿。

李朝霜不见一点愧疚，胡话张口就扯，继续道：“他们亦知我状况，追来者必然会带上药，说不定还会有别的什么我需要的行李……唔，三岛十洲人手不算充足，约莫要动用本地人手，但还是会遣个巫祝，通灵乘风太保，或是另外一些云中君麾下神将，来抓我回去。”

这双凤眼里，倒映着两个小小的李朝霜。

“朝霜，朝霜，朝霜……”

叫这轻柔的力道缓了一缓，阿晕停下来，回头看他。

他只笑道：“我已知恩公姓名，却不曾报上自己的，实在太过失礼。”

“很好听，但好像不怎么吉利啊。”

李朝霜隐下姓氏，但不曾报上假名，只道：“我叫朝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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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首日（四）

“哦？”李朝霜对着他屁股上翘起的羽毛鼓掌，“真厉害啊。”“你在这里等等，”阿晕飘飘然，“我马上把药取回来！”

“啊……嗯？真不用这么喊我，叫我阿晕，叫我阿晕吧。”

就是，这个名字的含义，还是莫要说了吧。

少年一跳，身形摇晃地跑出门。

即便如此，他按住闷痛不已的胸口时，心情依然极为愉悦。

***

李朝霜唤道：

阿晕拿起外衫，转头就要出门。

叫“恩公”后，小鸟儿的反应太可爱了，李朝霜哪会答应。

阿晕念着这个名字跨入南桂县的巫庙

虽是这么想，路过东皇太一殿时，阿晕没忍住拐了进去。

这一段话全靠提前知道答案胡编，但阿晕认真听着，觉得很有道理。

因为那燃烧般的色泽，李朝霜仿佛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变得温暖。

一般书生在这方面还真比不上他，所以跑出院子不久，他脚步就越来越慢。

他没说半句假话，阿晕仔细一想，信服地点点头。

……手里还捏着方才李朝霜松开的衣角。

阿晕视线不知道该往哪里摆，点点头又摇摇头。

此刻晌午方过，正是一日中天光最为明亮的时候。李朝霜擦干总会莫名冒出来的眼泪，总算看清了他“同族”的面容。

“恩公。”

他不由笑了。

阿晕不太明白，巴眨着疑惑的眼。

阿晕不曾念过书，但他还是小鸟时，有去过几家稷下学宫名下的书院旁听，断断续续耗费了十多年的时间，北大荒一家有名书院院子里的树上，至今留有他做的巢。

李朝霜道：“瀛洲岛我待了多年，有许多贴身物什落下。三岛十洲的巫祝们想借这些确定我位置，是极简单的。”

一路上，他速度越来越慢，互通名字的欣喜，渐渐转为疑惑。

笑容，然后才道：

“朝霜，”阿晕连连点头，“很好听！”

“若说药，大概已经到了这南桂县内了。”

“只有短暂时间的易逝之物，朝霜……朝霜才不会那样的。”

李朝霜的眼睛能看到，阿晕的发尾边缘隐隐透出金色。但常人怕是看不见这奇异的发色，就如他们看不出入鬓飞眉下方的一双眼眸，并非棕黑，而是剔透朱红。

年轻鹓雏的人形年纪不大，约莫刚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