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朝霜摇摇头。

她，不，他虽是男子，却穿着裙杉，怀中抱着襁褓，襁褓里是一具白骨婴儿。

“但从你配合九千九生生怨母，抓住乘风太保看，你与他已是合作者。想证明自己清白无辜，至少拿出点有力的证据吧。”

“当然，你可以像之前对小鸟儿撒谎一样，对我撒谎。你会找什么理由呢？与九千九生生怨母手下遭遇后身受重伤，连传信的仪式都无法主持了？或者九千九生生怨母胁迫你，有谁谁谁的性命，威胁你不传信？

保的巫祝对自己被灭口的事情很习惯了，你不用担忧他会报复你。

他说着，没有睁开的眼睛往后殿一瞥，好像看到了躺在密室里的乘风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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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就因为乘风太保在我这里出了事，怀疑我？”

“唔，我有时候也会这么想，要是没诞生过就好了。”李朝霜则道。

杨婆默然无语半晌，石青瞪着她，哪怕自己给她污蔑成九千九生生怨母的化身，也不敢相信这位待她善意的巫庙主祭，竟然一直在帮助邪神。

“倒是另一件事，不知道你是否知道，那就是乘风太保虽然总会遭遇灭口，却也总不会死在灭口中，因为——”

“——因为大司命知晓所有巫祝的生死，这样的灭口，她会知道。”

“给胎儿占卜男女这种事，一千年前就下令禁止了吧。”

从杨婆身体中流出的血太多，多到已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的石青，都感到哪里不对。

苍老的巫庙主祭视线从她们青黑的面孔上滑过，突然道：

“哈！她想死就掐死她自己好了！凭什么掐我呢！”石青骂道。

“怎么可能，我怀疑你，仅仅是因为你太过失职。

“乘风太保闯进来时，我正在为石将军的六夫人怀中那胎，占卜阴阳。”

后面半句话他没说，顿了顿后，突兀转到了另一个话题。

话音落，石青瞪大眼睛，就看到神龛中泥塑的神像，突然换了一副相貌！

杨婆终于开口，接道。

“异人老爷？！”以为他是友军的石青叫道。

“正因此，有能力抓住乘风太保的人，自然知道大司命的目光会落向何处。而乘风太保出事又总是意外导致的，没法事先预测。于是抓住了乘风太保的人也很苦恼啊，他们到底是该杀掉乘风太保呢，还是不杀掉呢？”

杨婆的眼珠转向她，道：“你在笑，但你不知道，那正是你母亲所想。”

“主祭你这番言语，说明你早已不主祭少司命了啊，你主祭的是九千九生生怨母。

满头白发的巫庙主祭从地上爬起，问：

他在神龛前站定，道：

满庭院小鬼们则冲杨婆呲牙，又在杨婆开口时，躲到石青身后。

他神色十分疲惫，哪怕这一路上山都是石青背的他，但刚才说了那么长一段话，就快耗光李朝霜的体力。

李朝霜闻言摸了摸眼角。

杨婆道：

说完，李朝霜突然咳了好几下。

李朝霜点了点头。

石青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

“小鸟儿信了你说你本想汇报九千九生生怨母消息回三岛十洲的鬼话，是他不懂九歌自三岛十洲到全大荒巫庙的体系。只要你是巫庙主祭，哪怕灵力低微，你也可以借用神将传信，这是位置决定的，而非实力。”

他眼角垂泪，似在同情，血色嘴唇却翘起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但何必让那些可怜的女子出生？我看着她们在红尘中滚得一身是伤，恨不得自己的父母在她刚诞生的时候就掐死自己。”

血河环绕他脚边，里面的一条条鱼儿，仔细看，就能发现，那其实是一具具女子尸体！而他脚踩这些尸体上！

李朝霜回头，朝她笑了笑，道：“但仔细寻思，我并不后悔来到这世间，我只是渴望……”

“莫非我运气这么好，走进的这座神殿，是供奉九千九生生怨母真身的神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