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点，让谢峥嵘不由冒出一个莫名的想法。

“真是崔嵬？”

“是崔嵬。

种方法截他生机，外人靠近的话会打扰。”

那一刹，九千九生生怨母真身上破灭消失的灵光，一步步逼近的小鬼们停下的脚步，和杨婆突然一震，然后倒下的身体，她都不曾注意。

“杨婆……”

“噗咳咳咳咳咳——！”

“他竟然离了三岛十洲，得向李氏打听一番才行啊。”

石青回头，扫了一眼，念了一句，哪怕刚才杨婆一席话让她愤怒不已，但她还记得那个曾给她许多帮助的主祭。

——他在咳血。

一时之间，李朝霜皮肤上的金纹光亮，甚至透过衣物，散发开来，于是这些光亮直接变成点点金光，离开他身上，向周围逸散。

“……难道是，有喜欢的人了？”

石青还扶着他，大半金色光点都扑到了她身上，只是一个呼吸，她不仅像是之前进入了巫庙福地那样，寒气驱散，浑身一暖，还感到自己气血瞬间充盈，过去习武、流浪、斗殴、操劳留下的暗伤，像是给熨斗烫过的旧衣服，在吞吐间变得平整又干净。

雪花飞舞，灰发白袍的男子抚摸长剑，低声呢喃：

眼看众位道主话题偏了，剑阁之主谢峥嵘，突然开口。

糟糕！窥视朝霜的剑客，又偷偷摸摸出现了！

南桂城巫庙，少司命娘娘殿，或者说，九千九生生怨母殿内，李朝霜猛地喷出了一口血，身体一歪，跌坐在地。

崔嵬拔心剑出鞘，但似乎只拔出了一丝。

“大人！”石青喊道，冲进殿中。

“生机衰弱但未断，尚好。

石青扶着李朝霜就向殿外跑去，两人刚跨出门槛，这座庄严大殿，竟在他们身后轰然倒塌！

第19章 首日（十五）

“哈哈！快将人抢回剑阁来！”

“信她？呵。”

那股剑意……

“先别急着高兴，他拔了心剑，希望没有当场犯病吧。”

这对于向来出全力的崔嵬来说，太不可思议了。

李朝霜那身衣物和金饰，在群鬼环绕下，本就显得流光溢彩。但此刻，他耳下吊坠、胸前金链、手镯到脚镯，等等等等，都陡然爆发出来刺目光亮和温度。

他心里一急，向巫庙疾驰过去。

再加上突然离了瀛洲……

然后这刺目光亮和高温，通过嵌入他皮肤内的金丝，一点一点逼入他体内。

道主们议论纷纷，太白雪峰之上，谢峥嵘瞥一眼头顶似漩涡盘旋的天穹，瞥一眼这剑阁负责镇守的西大封，也陷入深思。

然而这样的惆怅不曾维持多久，大殿倒塌后地震就停了，可她尚未站稳，又给异人老爷的变化吓到。

再睁开眼，他已是阿晕。

“莫非这孩子身体大好了？”

她手上一顿，但不等她犹豫，大地开始震动，整个殿堂摇摇欲坠。

石青扶起李朝霜，只觉得这具失去了主人掌控的身体，反而比她背起他爬山的时候更轻，仿佛刚才一瞬间，有什么更深处的东西，从这具身体中泄露了出去。

以她的视角，只看到李朝霜在神龛前站定，然后突然倒下。

剑阁众位道主惊喜。

“剑意非是发自三岛十洲，而是南方滔州。

***

“遣弟子探。”

年轻鹓雏没多想，耳听无边鬼域碎裂之声，眼睛则望向城外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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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石熊湮灭在灵光中，东皇太一突然摸了摸通红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