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远心中刚冒出这个念头，突然感到背脊一凉，寒毛竖起。

先看到他的是李朝霜。

撕拉——

接着，他相隔一丈多远的呼吸，仿佛一把用力敲过去的锤子，将整幅画炸碎成千块万块。

作者有话要说：　　小鸟：……

小鸟：朝霜你不可以这么看别人啦呜呜呜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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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在大泰，还是在稷下学宫，都权势在握，按理说可以随心所欲的男子，这才发出了一声有力的啧。

12/7请假条：我要变回每章三千多字的十九！不再做短短十九了！请等我明天回来！

山水图》，振翅高飞。

陈博达军营外，一直旁观的大泰左都督卓远啧了一声，同样低声道。

云中君看向那张扬在湘江上的《大荒山水图》，片刻才反应过来。

公子朝霜唇上叼着一片淡红花瓣，转过头，那双吞吐金芒的天眼，刚好望向他这个方向。

大泰左都督卓远，面无表情看到挂在对面墙上的画，在须臾间染上霜纹,连上面他的自画像,一起冻结成一个奇异的姿态。

***

他猛地一僵，寻这寒意望去，看到的是——

阿晕只能与湘江南岸，不知为何坐在一团白云中的黑发青年对视一眼，为那双陡然亮起的鎏金眼眸欣喜的同时，本能用《大荒山水图》打向那团邪秽气息。

卓远挥了挥手，鲜血连连滴落在地。

于是书房内又只剩下卓远一个人。

他手指拈了一片，张开嘴伸出舌头卷起，愉快地吃了下去。

滚烫的沼泽，诡异的“人脸”，迅速给绿意覆盖了上去。

这绝对需要医师过来诊治，但学生问都不敢问讲师是如何在稷下学宫内受到这么严重的伤。卓远不提,他也不敢自己去找医师来，就这么安静乖巧地合上门，离开了。

而朝霜在……

灌注了春神灵力的大荒山水，迎风展开！

但九歌离开了三岛十洲的机会也难得，他刚才影响北大封，还想让地灾在这里至少带着九歌中的一位。

“你眼瞎了吗？”大司命看到那只鸟，心里就不知为何就有几分不得劲，“起效的不是东皇太一祝呪，而是那幅文士注入浩然气所修之书！”

“卓、卓先生，您,您您……”

“这幅画里，将湘江这一片的地形描绘得尤其详细，以此记载，修正了地灾刚才醒来造成的改变，是文士所修之浩然书没错！太巧了！这么会这么巧！东皇陛下手里竟然会有这等神画？但不管如何，当真是救命了啊！”

“嗯……啊！”

“太巧了……怎么会这么巧？”

但随即施咒打来的，是李朝露。

“这不应该，”云中君扶住自己的下巴，“虽然东皇陛下是九歌之首，但九歌之间的力量并没有太大差距，如果他能让草木覆盖上地灾，那露娘你也应该能用死亡之寒将地灾冻结啊！”

稷下学宫,某间书房。

——————

他重返阳世中，立刻感到了滚滚湘江，和极为糟糕的邪秽气息。

大司命和云中君则吃惊看到，画卷中的春景，似乎一寸寸正在这湘江岸边复苏。

书房外，学生因为听闻巨大动静，战战栗栗推开门的时候,所见就是这位学宫里最为严厉的讲师,一身狰狞伤口，连脸颊上都留下了深深两道，露出白骨——如此恐怖的模样。

熟悉的暖风吹来，李朝霜低低的哈了一声，接起飘落到脸上的花瓣。

花草小屋里，看不到外面的王慧若有所思抬头，抱紧了顾泉。而和她绣出的山水美景有所不同，也和此刻湘江之上的萧杀寒冷不同，展开的山水绣像，是蔓延几万里的温暖春景！

那只是柔软的宣纸而已,哪怕装裱过也没增加多少硬度，但在冻结后,坚硬与锋利与一把把钢刀无甚区别,直接将离这幅画最近还在呼吸的活物——也就是作画者卓远本人——割了个七零八落。

穿雪白襕衫的学生站在门口，如站在雷池边，小心翼翼地喊道,旋即因为卓远投来的一眼而噤声。

说的很复杂，可就算这一切在卓远面前发生，他也没能反应过来。

第38章 翌日（十八）

三岛十洲这次九歌连续出手，实力果然不俗。

天神之帝的春神能做到如此一幕，其实并不值得惊讶。让人惊讶的是，便是地灾，也没能阻挡住草木复苏。

要再将大封拉扯开一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