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妾等不过一件物什，难道还能掌控自己的生死么？”

四邪神不过天灾的食道而已。

“一切都要准备好了，已炼化献祭的血肉魂灵，便是大司命少司命也救不回来。这种情形下，就算连去怨母和元帅两员大将，也造不成多大妨碍。

当然，更可能是左都督脸上的烫伤太过严重，才让他一张面孔仿佛冻僵。

鲜血迸射。

难道说，当今圣上和卓远，有说不清道不明关系这件事，是真的？所以提起圣上，就会让他生气？

一群赤膊大汉门内门外躺了满地，或高或低的哀嚎着。

只要给出金钱，或者拿出一把麦子，有的是凡人愿意听她的话。

八千手救难观音没有一个鬼魅手下，就连最常见的红衣女鬼和白骨将军都没养。

她沉吟道：“明知道东皇太一和天眼才从滔州离开，就调军攻打滔州，会在路上撞倒东皇太一和天眼，不是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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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分明是极为好听的话，却换不来卓远嘴角翘起一点。

但是啊。物什也不想毁灭。

说完，虽然遁入阴影，反而比过去更忙一些的左都督，从八千手救难观音的神域中消失。

“但公子朝霜这次踏上大陆，好像是专针对你等邪神而来。就算你任务快完成了，死掉一样不算什么，也别向万万兵马大元帅那样，白白送出人头。”

“今天已是宽限的最后一天，还是还不了是吗？我可是好心借你的钱，你不能不还啊。”她隔着神域，同这个名字的主人说话，“对了，你妻子身上不是还有几十斤斤肉嘛？不如，割了卖掉吧？”

“圣上只是无法抵御三岛十洲责问的压力而已。”她七八只手一起拨动算盘，另有三四只手在不停画押签字，但这并不妨碍她慢悠悠说话，“但大家都知道啊，左都督在不在朝中，都没有什么区别。有的是人愿听从左都督的话行事……妾身的船，妾身赚来的钱财，妾身写下的契约，不正是为您存在的？”

八千手救难观音甚至感到他有些生气。

八千手救难观音随意道，无数双手中的一只，忽然在一个名字上打上个叉。

最用心的一位。

就是有些不够驯服。

真是难以理解的男人啊。

卓远闻言，顿时回忆起他画影破碎前那对视的一眼。

***

而她不同。

任飞光直接一只脚踩在老虎胡子背上，动作粗暴到完全不像高高在上不染尘埃的异人。

他顿了顿，才道：

他不知道，在他离开后，这有无数只手的清雅女子，反应竟是嗤笑地哈了一声。

“无论是巫祝，还是剑客，都有一般情况下不对平民出手的规矩。而且，就算砍了那些凡人，也根本找不到妾身……哎呀，听说天眼十分虚弱，要是找不到妾身，气坏了他身子，可改如何是好啊？”

“怨母死是因为得到消息太晚，元帅死却是因为太蠢。”

跳进大封，哪怕三灾留手没有杀他，卓远身上也留下了可怖的印记。

但她并非没有手下。

卓远可不想那么鞠躬尽瘁，得知了天眼的动向，才过来提醒一句。

“八千手救难观音，”卓远问，“圣上昨晚已下令将我革职，我不再是大泰的左都督了，你这么唤我，是想嘲笑我吗？”

她换了话题，问：“您今日来，就是为提醒妾身，小心天眼吗？”

眉心有一枚朱砂痣，长发只束起一把好佩戴白玉冠，身着清雅长衫子的八千手救难观音，闻言却是一笑。

四邪神是造出来的好苦力，全死了活岂不是他卓远一个人干？

八千手救难观音想着这些有的没的，面上慈悲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但刚出现在她船上时，这个人好歹也保持了表面的善意，怎么在她夸了他一番后，反而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