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起了什么呢？关于谢剑主的过往么？

李朝霜茫然。

阿晕视线一扫，看到李朝霜手边，摆着一把长剑。

她做好了全部准备，长刀，长弓，箭矢，锁子甲，咒具祝具，疗伤的丹药。

一些具体建议，是李朝霜帮他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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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开玩笑的李朝霜，自己反而笑起来。

来到鸾舟上后，无论男女老少，都开始学字练武，有灵力的还多一门课，全都挑进庙里修行。

“我们都是公鸟，”阿晕道，“生不了蛋。”

话音落，房间里突然安静了数个呼吸。

后世命名为“天隙”的奇观，劈开后第一年——

金发赤瞳的少年默然片刻，先将怀中书简堆进鸟窝，才转头问：“今后，除了给我帮忙，你还想干点什么？”

鹓雏的“不要皇帝”计划已经开始，两天前他刚一票否决了文士那边选个新龙出来的建议。

年轻的鹓雏问。

这小丫头像模像样地穿着棉布甲，但那把不知道从哪里搞到的长刀，比她人还高。

“青姑姑！”后面突然传来鱼草的叫声，打断她的动作，“青姑姑！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啥？！”

不知为何，他背后突然一寒。

等他再抬起头，就发现金发少年，已经靠到他身边。

李朝霜再度与他对视。

少年宝石般赤红的双眸，带着燃烧般的热度，紧紧盯着李朝霜。

“不过，朝霜你刚才说想给我生蛋，是认真的吧？”

阿晕认得这把剑，曾何几时，它握在蜀道剑阁的剑主手中。

两只鸟对视。

然后，从渡口一跃而下，就可以……

别的都好，但咒具祝具是资深探荒人才能拿到的奖励，能给自己武装出这么一身，她石青绝对是探荒人中的佼佼者。

穿着男装的石青站在鸾舟的一个渡口前。

哪怕一天两天过去，这些天灯依然犹如星子，漂浮在虚空中，闪烁微光。

阿晕抱着双臂，坐在床沿问。

石青闻言一回头，一瞪眼，生生让扑过来的鱼草丫头止步。

荒上的人，的头七。

绝大多数离乡人已逃离大荒，想来没有可能返回去祭拜，只能放出天灯，以慰人魂。

“我想，”黑发青年慢悠悠道，“给我的恩公，给我的小鸟儿……生一个蛋？”

“所以你还想干点什么？”

李朝霜是剑客。

一只手落在黑发青年肩上，然后移到温暖的颈侧。

可惜不如金眸璀璨，甚至没法在那双眼睛里留下光芒。

石青当然知道，一年下来，就算刀比鱼草丫头还高，鱼草也不至于砍到她自己。但大荒是什么地方？是她这种小女娃能去的吗？

“嗯？”窗边的黑发青年，好半晌才反应过来阿晕说了什么，慢慢道，“嗯，恩公的理想可是很难办到哦，光是给你帮忙，就够我忙的了。”

他低头见到手边的长剑，片刻，露出回忆起什么的神色。

但他从不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