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话是有还是没有啊？”池生又问：“是不是妖都不用吵架的，看谁不顺眼直接给它做掉？”

岁星径直从他身边走过，丝毫不客气地推门进屋。

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幼时，他竟有些怀念。打从他不好好修习开始，便很少再来这里了，每次来了都会与谢景流发生些不愉快的事情。

岁星：“......”

他慢吞吞得起来，跟在谢景流身后。这间屋子还如他幼时一般，十几年都未曾变过，他嗅了嗅，还是那熟悉的香气。

“......”

池生看了一眼狼狈的自己，和饱受自己摧残的睡莲与荷叶，它们的尸体还漂浮在水上，心道：“真邪门啊。”

岁星打断道：“何事？”

“何种关系？”岁星与他拉开距离淡淡道。

他自知这些年叛逆不对，其实每次说完那些混账话便后悔了，只是不曾好意思主动拉下脸如谢景流服软。

“嘿！我说你这畜|生，怎么如此？”池生哼哼道：“你我如今都在一起这么久了，

36、清泉山（二）

到了一处围着木栅栏院内都是花草树木的小屋池生停下指着那儿道：“那是我房间，你去吧，我要去找我师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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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水清凉，却一点没给他降温，他烦躁得不行，手控制不住的就开始摧残池中的植物，将花叶都撕得稀碎，飘了一池子。

谢景流几步走到池生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一会抠抠地一会捞捞“尸体”的池生，无奈道：“池儿，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我不是正在思考怎么说嘛.....

是不是白鹿还不好说，但是不是白鹿是什么？

他心中有些忧愁，岁星的事情定然无法久瞒，加之这厮实在是一团迷，会的竟比身为主人的自己还多，这上哪儿说理去啊？他又该如何同别人解释啊，连他自己都不信这是普通白鹿。

池生走到很慢，之前下山是因为和师父吵架了，现在回去心里发怵不知道如何面对，他叹了口气道：“岁星，岁星，岁——”

清雅山如其名一般，静雅苍郁，花香鸟鸣。此山多为松柏青竹，山中陈设简单朴素不失淡雅之气。

至于他本人，向来天不怕地不怕，既然血契无异样，他自然对岁星深信不疑，且因为是个厉害的灵使，还沾沾自喜呢。

开门声吓得池生没稳住，一屁股坐地上了，他回头正好与怔愣的谢景流对视了一眼。

池生絮叨了一路，岁星都没答几句，好在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

“我怎么没好好走路。”池生又撞了他一下：“这样叫不好好走路吗？这叫亲密，贴近关系，你懂不懂啊？咱们如今都这种关系了，你就不要总端着架子了。”

更别说还是过命的关系交情了，你对我的态度就不能热情一点吗？”

“......”谢景流看摸完土又去玩水，手上的泥儿都成汤了，皱眉道：“莫要再...玩水了，起来，上屋里去。”

池生不跟他计较：“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嘛”池生尴尬一笑，见谢景流一直盯着池中，忙将那些花花叶叶用手拨到中间毁“毁尸灭迹”。

“吱呀——”

池生苦恼道：“你有没有跟人吵过架啊？”

“......简直岂有此理！”池生眼不见心不烦扭头就走。

谢景流走到靠窗的棋桌旁坐下，笑着对池生招手：“过来坐。”

“...或许吧。”

谢景流：“......”

谢景流温和慈祥，为人正派真诚，无论何人都对这位魂师派现任掌权尊敬有加。

“什么嘛...你是不是在敷衍我啊？”

谢景流说这话还卡了一下，池生估摸着是在措辞，估计原本想说的是让他别再“作孽”了。

池生七拐八拐来到山中一处僻静的房屋前，他心里纠结极了，蹲在那池塘转动的水风车面前，时不时看两眼紧闭的门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