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钟黍离和万桐会出现在这里，他们不是去猎妖了吗？

趁着这个空档将脑子里那些七零八碎的记忆碎片拼凑到了一起。即使有许多地方有迹可循，可他始终不相信钟黍离与黑衣人，妖有关联。

“黍离。”池生不愿看清，沙哑地问：“你和黑衣人有什么关系？”

钟黍离啧了一声，冲万桐招手：“拿个布来，把他嘴巴堵上，吵死了。”

陌生的态度炸的脑子很疼，池生抱着头蹲在地上，不愿相信的低喃：“幻象，一定是幻象！”

因为这个人，可是钟黍离啊。

铁链将池生紧紧捆住，他被万桐大力地扔到一旁。侧脸贴着地面，森然的冷意侵袭着他的身体。

池生松了口气，若换个人绑了他，现在尸体可能都不见了。

“冷静一下。”钟黍离耸了耸肩。熟悉的面庞熟悉的声音，却是不熟悉的神情和姿态：“你能认出来，我真的很高兴啊。”

这人为何会打扮成这样，站在这个地方？

“......你有什么歪点子。”池生看着那人站起来，缓缓走到自己面前。他不安得像个蛆一样扭动起来：“别乱来啊！”

“......”池生被气得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劲儿，直接从地上坐了起来，他冷声说：“敢说我长得一般的人，现在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钟黍离皱起眉：“你长得也就一般吧。”

“其实。”钟黍离站起来，他随手脱下身上黑袍，露出里面的玄色劲装。他答非所问慢吞吞地说：“你比阮晏聪明多了。”

这破山洞连点外界光都看不见，也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池生见好就收，小命要紧也顾不上贫嘴了，他尴尬一笑：“别呀，咱俩不是兄弟吗？”

也不知道到底是这句话打动了钟黍离，还是这人本来就没打算对他做什么，最终也没堵上他的嘴，反而沉着张脸坐在一旁冥想。

“阿晏说你和万桐去猎妖了。”池生睁眼开，和那双他曾经对视过很多次的眼睛对视。他一字一顿说：“万桐变成傀儡，和你有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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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人还是从前那样的声调，说出来的话却截然不同。

“......”池生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铁链，又看了看那人真诚的表情，有些无语的说：“那恐怕，得先麻烦你松开我了。”

钟黍离如果是引导白羚的人，那么他和黑衣人为什么会扯上关系，整件事情从头到尾他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你为何在此地，为何绑我？”池生拧着眉，不接他的话。

面前的景象让池生崩溃的闭上眼睛，胡乱的想法控制不住地涌进脑海。

一个幼时被欺负了便躲起来哭，胆子小到看见虫子都害怕的人。

若是从前，池生定会无条件的选择信任。可此时此景，他这样的话根本没有说服力。他紧盯着那双眼睛：“你为什么会在此地？”

“去，把他捆起来。”钟黍离打了个响指，朝万桐颔首。

他往后跌了一下，手中的鬼面落在地上，嘴唇颤抖地说：“黍离......？什么意思......”

“嗯？”钟黍离咀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说：“我是受害者呀。”

“也是哈。”钟黍离恍然大悟的点头，他摸了摸下巴：“其实还有一种方法。”

钟黍离的垂起眼角时显得湿漉漉得很是可怜，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年。他将手中的残核随意的扔到地上，手在黑袍上蹭了蹭：“阿池，我也不太清楚啊。”

钟黍离蹲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脸蛋：“如果没有宁九思的出现，你应该是属于我的吧。”

“......”池生往后挪动了一点，眼中满是惊恐。他磕磕巴巴说：“虽然我长得是不错，但是咱俩不是兄弟吗，你可别对我做什么啊！”

“阿池啊。”钟黍离笑了起来，他用手指抹掉眼角的泪水：“如果我们被困在这里，你会像以前一样救我吗？”

遇到了危害。

“......我显然不是那个意思。”钟黍离愣了一下：“你怎么那么敢想？”

“什么叫我敢想？还有，你这是什么表情？”池生顿时感觉自己被侮辱了，他额头青筋直跳闷声说：“我也没说是那种意思啊。”

钟黍离坐回到那块岩石上懒洋洋地啃红果，身后的万桐恭敬地给他捏着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