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权当没听出来，话音一转：“过几天你收个快递。”

“早上好，约翰先生，我是阿尔瓦.威尔逊，我发现您并不激动从你语气，以及直到现在您都没有给我电话。”

“抱歉，我没想到会睡这么久。”盛权刚睡醒，还没时间整饬自己邋遢的面容和凌乱的住所，话说到一半，摸了摸向来光滑的下巴，心头一跳，居然感到微微扎手。

朝仓风斗用力把邹佳望瞪远，两只手扶着手机紧贴住耳朵，背过身向外走出两步：“盛老师心情似乎很不错。”

=皿=

“你听得出来？”盛权自认说话的声线很稳，并没有什么区别。

三篇论文的作者——盛权用几天时间处理来自四面八方的邮件，最后以阿尔瓦的恭贺作为结束，抛开一切，沉沉地睡了一觉。

听出盛权话语中的意外，朝仓风斗嗯了一声，并重重点头，神情得意而不自知。

与阿尔瓦谈话的内容说明这次并不简单，见惯大风大浪老约翰并不急迫，如往常一样一丝不苟地调配一杯咖啡，才坐到办公桌前。

“我就是。”

怎么回事，他什么时候容易满足了。

邹佳望这时路过，被叫住：“邹哥你英语比我厉害，帮我翻译看看。”

校长急忙抽出纸巾，洇干喷得到处都是的茶水。

“我听不明白你的意思阿尔瓦，或许你可以说得更详尽些。”

今天周二工作日，不过老约翰已经从工作岗位上退下，享用早餐后，修理春季时越长越野的花园草坪。

“什么东西？”他脱口问道，语气里包含期待。

——砰！

“书？！”朝仓风斗不敢置信又大失所望，抓学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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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桌子擦干净，杨老教授把杂志翻开到要给校长看的一页按到桌面上，幸好抽回及时，不然被殃及了，压抑不住喜意催促道：“你看看。”

“你好，请问是约翰先生吗？”

咖啡杯未被刻意轻放，与桌面骤然碰撞，液面跌宕，老约翰顾不得烫到的手指，一把拖拽电脑到近前。

“噗！你说什么！”

阿尔瓦作为国际期刊《Sce Magazine》的编辑之一，如果找自己有事，除了评议论文，老约翰不认为还能有别的。约翰是数学领域有名的科学家，殚精竭虑了大半辈子，虽然决心放下热爱的工作休养，但并不想与之脱节，也因此与阿尔瓦仍有往来。

盛权换上“盛老师”的口吻：“期中考准备好了，中考有把握了？”

老约翰扭头往旁边看大厅里的电话，扯下毛巾擦手擦汗，走得不急不缓，接下电话。

第37章 伪.兄弟战争（二十一）

“噢我的上帝！世界七大数学难题中的三道？你在戏弄我吗？”

“黎曼假设、霍奇猜想、BSD猜想！真是聪明的家伙！”老约翰胸口激烈起伏，觉得几乎呼吸不过来，面部充血并忽然手忙脚乱起来，“我需要作者的邮箱地址现在！”

同一时间，凉京大学校长室相同的书送上校长办公桌上。因为盛权作为第一作者，发行前先拿到纪念版，转手寄给朝仓风斗，耽误了三四天，这才跟发行日期撞上。

“书。”

邹佳望大体略过，好家伙，大长篇的外语文章，一眼看去，好些地方还罗列了长则长，短则短的公式……嗯，是公式吧？不懂啊。

邹佳望表示无辜：他只是想提醒他别笑得太过分引人乱想，并没有要偷听。

电脑开启的功夫，老约翰捧着杯子吹，打开邮箱，列表显示有三封同属一个寄件人——阿尔瓦的邮件。碰到考虑登刊并价值较高的文章，阿尔瓦才会叨扰他老人家，现在居然一次性就三封邮件，神情平静从容的老约翰略有惊讶地抬高灰白的眉毛，额头立马凹凸出深刻的抬头纹，等下载好后，知道三篇论文是什么时。

“盛老师你没事吧，我打了好几通电话？”

话要说：

——铃铃！

朝仓风斗眼底突然划过一抹讶然，垫底的几本看侧面就知道一模一样，不像学习用的资料。抽出一本，其余连同学习资料都收好，捧着书他躺回折叠椅上，呐呐自语：“嗯？这个单词什么意思……咦？盛老师的照片跑上面来了……”

多久了还不知道你是跟对象打电话嘛！

“好吧，”阿尔瓦的语气变得无奈，“你会明白的，等您打开邮箱之后……我等您的回复。”

又是几日，说是书就是书，收到包裹时明媚的眉眼在这时耷拉下，还以为只是说说，朝仓风斗一本本翻过去，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奇怪的是隐隐有点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