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一死，获益之人能列出一长条名单。

可以出兵，但如果战时能得到李复的帮助，那就更美妙不过了，有利于削弱对手的力量――不正合李复的意？

尽管他们的行踪尽量隐秘，偶尔还虚晃一招干扰尾随人马的判断，但他们的最终目的地无疑就是大庆，这意味着谋杀案与大庆有关，但大梁皇帝只信了七分。

这一下仿佛捅了马蜂窝，不光惹怒大皇子，大梁皇帝也雷霆震怒，大梁人中间更是炸开了锅，群情激愤。

这里大半以上的人确实是正经的商队，首领为了更好地掩饰身份，拿“结伴同行”做借口，拉拢更多的商队加入。他们吓坏了，自觉人多安全，毫不犹豫地加入，一同归国。

见状，李复心中生起不好的想法：“还有什么？说！”

五月中旬的夜里发生一件让大梁皇帝怒不可遏的事，躺在床上的太子被最为宠信的爱妾迷晕，在黑暗中下了地狱。

事情回到两日前。

“必要时暗中协助，务必将他们送出大梁境内。”

神色一凛，侍卫领命告退，一路尾随到边城，已经临门一脚了，却发现那些人在边城霁州停住了……

当下人发现僵硬的尸体时，爱妾与一伙人同行，在天亮城门开启之初逃离京都。

接下来就没有大皇子的事了，他本来就不指望对方能一言九鼎，何不“自食其力”。这口恶气，咽不下，不是一“吐”为快，即是如鲠在喉，端看大梁皇帝忍不忍得下了。

这一切李复早就预想到，目前一切都照计划进行。

然而，“烧杀边民”却绝对不在合作的范畴之内！

“该死的李复！”

预想中离开的脚步声没传来，李复侧身面对下属，只见下属一接触他的目光顿时如遭雷击般屈膝伏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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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是低除了出身，处处不如自己的太子一头的大皇子，彼此间颇有些惺惺相惜，感同身受之感。

大梁人劣迹斑斑，比起可有可无的和约，王玭更相信手底下的军队。

大梁皇帝的人一路围追堵截，同时爱妾的人像如同雪花一般飘散在通往大庆的各个州城。

大梁大皇子握拳猛地砸在桌上，震翻了一排笔架。照原计划，这只是一次跨国合作的互惠互利，他借李复的手除掉太子，同时避免引火烧身，李复则通过这次谋杀，引发两国战端，进而消磨王家大军的战斗力――他为李复的不择手段，心狠手辣叹服。

听完下属吞吞吐吐交代的事委，李复踉跄着倒退两步，不敢置信地自语道：“怎么会？”

休战之初两国签订的和平条约，有人在意它时，它就是条约，反之，则是一沓废纸，并在同年五月，有被测底撕碎的征兆。

“很好，需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应该学会。”李复负手站立，颇有挥斥方遒之感，“退下去吧。”

这位兵哥正是牛岩，牛岩吃饱了饭，加上不断的训练，身形壮硕如铁塔，尽管用正常的声量发声也洪亮异常，因此被长官推出来喊话：“都说了隔壁暴.乱，不关城门等着暴徒过来霍霍俺们嘛？”举刀指着一个尽管抹了灰也难掩姿色的女人，“做生意还带女人？”

获悉太子暴毙的喜讯，进宫前，大皇子这般吩咐。

这伙人的首领是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作为代表出列，顶着不安和不解的表情，仰头回道：“我等是在两国贸易往来行商，平时赚点小钱，不想大梁霁州发生杀人放火一事，一夜之间半个霁州火光冲天，仿佛人间地狱。”首领一脸的心有余悸，“霁州动荡，恐会受到牵连，我等不敢逗留，顾不上货物，快马加鞭赶回咱们大庆……只是，这城门怎么关上了？”

“我，我……”已殁太子的爱妾拿帕子按按眼角，想起伤心事，直想垂泪，叫人不忍。

就目前来看，考虑各种原因，战端再起是迟早的事。

“是。”

王家军队驻守的州城之一青州和大梁交界，从城墙上往远处眺望，烟尘滚滚中，不难分辨一伙人打马向这里行来。

“唉，我代她说吧。”首领不忍摇头，“军爷你看她长成什么样？有掠卖人口的恶人见色起意，绑了她藏在货物里，以此模糊视听，运出咱们大庆高价卖给一家富户……巧的是，在昨夜，富户为富不仁，被杀的杀，烧的烧，她趁暴徒不备，逃出生天，却沦落街头，见我等回国，便求了上门。”

大皇子突然回头：“到了边疆外，杀了也就杀了。”

不过，这是一次很好的合作，大皇子不想胎死腹中，在洽谈中让李复感受到他的诚意。

兵哥一声断喝：“什么人！”

不过，李复太自大和目光狭隘了，眼里只顾着争权夺利，他难道不知道这是引狼入室吗？军队开拔，粮饷用度难以计数，不找补回来岂不是赔本买卖？当然了王玭带的军队，战斗力如雷贯耳，出不出兵，要掂量后再决定，蠢货才会老实遵守口头合作。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