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被炎柱牢牢护住身后，挡住了所有溢散罡风、安然无恙的鼠尾惊讶地捂着嘴，无比震惊地指着上弦之鬼眼角边某种晶莹的液体。

不、不对——脑中的剧痛让猗窝座忍不住抱紧了头，狼狈地跪坐在地上。

‘她不会看到的。’

等等。

那道声音似乎哭得更凶，哽咽到几乎说不出话来。

猗窝座后知后觉才感受到眼眶微微发热，明明没有受伤，他的鼻尖却莫名发酸。

‘收手吧，狛治先生。’

脑子里面再度一片空白，一无所有的回忆罕见地让这位好斗的鬼心中骤然一空。

哦对了——舌尖碾过獠牙带来一点点细微的钝痛，猗窝座唇边笑容拉大——他不是想保护身后的这些家伙吗，那干脆就把他们也杀掉好了。

上弦之三神情恍惚。

他明明已经知道了的，武道至高的境界。

难以言明的无尽悲哀就像是傍晚随着海风慢慢涨起的潮流，悄无声息缓缓漫过心田，等他骤然间回过神的时候，潮涌一般的悲伤一瞬间破堤而出。

所以他绝对不能停下，停下的话，就没有办法保护她了。

‘不要再错下去了！’

啜泣声在耳边绵延不绝。

似乎有什么人拉住了他还想要往前的动作，带着哭腔的女声从未在耳边如此清晰。

那树上结满了清香馥郁的紫藤花，在悲伤中成长的花朵连带着香气都溢满悲伤的气味。

“那只鬼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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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哭了？

的。

脑子里面撕裂一般的痛苦再度袭来，猗窝座死死抠着头皮，力道之大几乎能够将头发硬生生揪下来一块。

他会什么知道这家伙的样子？

作恶多端、不知道残害了多少人类的鬼也会哭吗？

那应该是、盛满了晶莹泪水的一双樱粉色的眼瞳吧？

哭了？

“闭嘴啊！”

被掩埋在记忆深处的树苗仿佛被悲伤浇灌，在那一瞬间终于冲破层层土壤，长成参天大树。

‘请停手吧！’

眼角传来不自然的湿润，猗窝座有些疑惑地抬手摸了摸湿润的眼角，脸上原本不屑的神情一下子凝固。

这就是哭泣吗？

那双眼瞳中雪花一般的图案，也会在泪水的浸润下仿佛要融化一样，期期艾艾地看着他。

上弦之鬼大吼出声。

猗窝座回答道。

这样陌生的慌乱让猗窝座心中烦躁不已，然而那道阴魂不散的声音依旧在耳边契而不舍劝说他就此收手。

‘已经够了，收手吧。’

虽然那边的另一个柱就这样杀掉很可惜，不过谁让他们是一起的呢？

那个家伙好像是哭得很凶，明明完全看不到这个烦人家伙的样子，猗窝座却莫名能从脑海里构想出她此刻的模样。

他已经能够预想到，那个红发的青年凄惨地躺倒在地上，全身上下破烂狼狈，温热腥香的血遍地的美妙场景。

“我还没有达到那至高的境界，我还没有拥有更强的力量！”

‘她？她是谁？她会希望看到你现在的模样吗？’

‘因为她已经——’

就好像是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被硬生生从灵魂中挖走，只剩下空空荡荡的一个丑陋大洞遗留在他的灵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