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成年？”庄凡再次低下头看他，神情和语气都比方才轻松很多，像是闲聊。

“我知道了。”贺沉补充道，“还请你离开一下。”

贺沉冷冷回道：“管事的？”

果然如此啊。

庄凡走上前，对贺沉道：“个人纠纷，我本来是不该管的。但这里是大家的避难地，好歹收敛些。”

“昨天你带我们去找的那两个人，”男人顿了顿，“你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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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人群见骚乱平息，地上那人虽然被揍得鼻青脸肿淌着鼻血，但看起来也没什么大碍，便纷纷离开了。

刘曜顿了顿，男人先他一步反应过来，拔腿朝里面跑去。他跟着跑进去，刚到门口，就看见骚乱的源头。

打他的人正是向哥。

“介意我抽烟吗？”那人问道。

刘曜惊呆了。

“对。”庄凡坦然承认。

大哥抽了一口，低头与他对视，“庄凡，你呢？”

男人定定地瞧着他，眼神里带了些打趣。

贺沉拨开围观的人群，挤出来，语气严厉喝道：“向嘉筠！住手！”

他前方的庄凡见此情形立即上前，准备阻止这场斗殴，却晚了一步。

刘曜礼貌性地回看过去，嗯了一声。

“向嘉筠。”贺老师叫住了他，“过来。”

“再问你一次，你见没见过他？”

向嘉筠委屈了好一阵子，不见贺沉回答自己，心里的怒意越烧越旺，看着地上这人，拳头又痒痒起来。

庄凡又吸了一口，火星往上窜了很长一截，瞬息后烟雾从这人嘴里吐出，升向夜空。

一声轻响，火星乍现。

刘曜摇摇头，抬起脑袋看向这位凌厉逼人的大哥。对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抖了半根，用嘴叼住烟嘴抽了出来，再拿出打火机。

单方面的殴打瞬间中断。

庄凡很好说话地抬脚就走，不忘叫上还愣在原地的刘曜。

直到昨天找到对方时，主驾和副驾上的两个人都浑身是血。向哥变了个人一样，开车开得像是要去杀人，眼神坚定，一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架势。他那时才意识到这两个男人没一个是好惹的。

刘曜虽然自认有些缺心眼，但也不是真的傻，听出来了这人在套话，正色答道：“不认识，路上碰见的。”

“没有！你他妈个小杂种，敢打我，信不信我把丧尸引过来大家一起死！”

他最烦有人说他年龄小不懂事，倏地站起身，却听见工厂里传出不小的骚乱。

“小屁孩儿。”说罢便转身走了。

唯有庄凡和刘曜还留在原地，一个已经看傻了，一个还要扫尾。

向嘉筠松开手，站直了看向贺沉，愤愤道：“这人竟然说没见过你！你都这样了，他还敢说没见过你！”

他很有礼貌地叫了一声“哥”，对方点点头，走到他身侧，背靠着墙。

来岁的寸头高个儿。

好一番热闹景象。

向哥被气笑了，照着脸颊又是一拳，“你有种现在就去啊。”

贺沉沉默片刻，看着刚刚实施完暴力行为又委屈巴巴的青年。半晌却转头对那些围观的人说：“没什么好看的，都散了吧。打扰到大家清净了，抱歉。”

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被揪着衣领打得满地找牙，嘴里却不停冒出污言秽语。每骂一句，脸上就不偏不倚地多挨一拳。

他刚认识向哥的时候，就觉得对方是一个善良又温和的青年。向哥一直没机会在他面前动手，他便一直没能领略到对方的战斗力。

说到后面语气有些委屈，“他还说是你把那些丧尸招惹出来的，骂你活该。”

庄凡轻笑了一声，没再说话，只一个劲儿地抽烟。没过多久，火星就烧到了烟屁股。男人取下烟蒂，往墙上狠狠撵了撵，然后随手扔在了一边。

成年人的介绍方式都这么简单粗暴吗，他心里腹诽一句，然后答道：“刘曜，日字旁一个翟。”

刚一走近，便被贺沉拨到了自己身后。他听见贺老师的嗓音响起，语气里饱含真正威胁人的冰冷：“别想着报复，这是你应得的。敢动歪念头，打你的可不只是他了。”

他抬头看向对方，不像是生气的样子，也不像要安慰自己。犹豫再三还是先放过这个垃圾，走到了贺老师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