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漾吞了口冰水，冰凉的刺激感顺着口腔滑入胃中，她站在冰箱边，阖着眼，由着念头发酵，手机微信在阴影中散着绿色的荧光。

，只剩下心底泛上来的郁热。

卞梨咬着笔头，下巴一下、一下地点着。

余漾离开后，卞梨把下巴懒散地抵在卷子上，清淡的油墨味钻入鼻腔，惹得人愈加烦躁。卞梨踹了脚桌腿。

卞梨属于怕冷的体质，开了电风扇代替冷空调，吱呀呀地转着，把余漾温柔的声音都吹散了。

她用食指点了点那道选择题。

“小小，你说你会，可你做错了，那你来跟我讲下解题的思路步骤。”

余漾喊了“小小”，卞梨敏锐地抠住了这两字眼，不由微怔。

“……”

指甲盖修剪得圆润干净，指尖抵在白色的试卷上泛出虾仁般的粉色，瞧得卞梨心口微微悸动。

“不诚实，”余漾笑了声，抽出卞梨藏在本子下的参考答案，“我不是说了会有惩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而后传来一声低哑的“嗯”，卞迟说：“以后要有事你就找我。”

她想问余漾有没有空，新电影要上了，《蓝色港湾》，有时间一起去看。

余漾望着少女瞪大的双眼，注意到那微红的、沾了点雾气的眼睑，解释：“你哥跟我说的。”又喊了声“小小”。

女孩眼巴巴地看着她，鹿眼里满是希冀期望。

“解出来了？”余漾随口问。

没觉得生气，只是有些可惜，如果是她亲口告诉余漾，那会更好吧。

“不诚实的人是要挨罚的。”余漾笑，温温柔柔的。眼瞳漆黑，睫根上翘，带出一点认真。

“哎呀”的嘶音。余漾揉着额角，白皙芳香的手指下冒着熟虾仁一样的粉红色。卞梨嗫嚅说：“对不起啊，学姐。”

回去卞梨的房间，却见女孩已经把题目图案涂抹得一团糟了，旁边还爬着几个磕碜的字符。

软嫩的粉红色藏在珍珠白的牙齿后面。卞梨晃神，不自觉攥紧了热裤边，唇小心翕动，重复说：“对不起。”

卞梨恍恍惚惚地“哦”了声，觉得自己哥咋啥事都往外抖呢。

哄得人昏昏欲睡。

说话的声音盖过了衣料细碎的摩擦声响，“先建立一个空间坐标系……”

“算了，我去倒杯水。”余漾理了理裙摆，蹙眉说，“希望回来时能见着答案。”

卞梨瞳仁一缩，回过神，揉了揉脸，盖掉涌至心口的尴尬慌张。

“哦……”卞梨明显不在状态，“我会的，不用你教。”

卞梨捏着尺子和钢笔凑近试卷，却不小心撞着了余漾的额头。

却又觉得冒昧打搅了。

余漾冷不丁捏住对方的耳垂，但又舍不得使力，只是轻柔地捻着，却一下惊醒了美梦做至一半的卞梨。

“十五题做错了。立体几何没学好啊？”余漾挨过去看试卷，小臂上沾有薄汗，她是较易出汗的体质，还有些怕热，把湿凉黏腻的感觉传给了卞梨。

卞梨的小名就是小小。卞母怀她时很喜欢吃梨，还专挑小个的吃，说小个的更甜，卞梨就有了这小名。

余漾叹了口气，“在想什么？马上就要高考了。”

“不是，”余漾顿了顿，“反正也是为了剧，我想再多带她一个月。”她把之前约定的一个月时间延长了。

“学姐，你能不能……”卞梨问，樱色的唇被她咬得发红。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能不能什么？余漾“嗯”了一声，语调上扬，笑望着她，嘴角撇出一点玩味。

卞梨“嗯”了声，递给余漾看，干干净净的草稿纸上列着齐整的公式，简单的几何图案线条干净利落。

余漾给卞迟打电话，透过一条窄窄的门缝观察着卞梨。

卞梨偏过脸，禁不住笑意：“学姐，我——”

“我妹给你惹麻烦了？”卞迟问。

差一点，就说出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