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半路被记者给困住了。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些人——”

卞梨将手放在门把上，一副推开门要下车的样子，却被余漾立即拦下，“你干什么？”

余漾尽力把脑袋往后扭，瞧见少女隐没在人群中的身影，不由微微失神。

记者放松了警惕，围上来的架势稍缓，开始计较究竟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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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边派些人来接你们，你也尽快想想办法。”丁寅道。

卞梨视线扫过人群，沉吟片刻，握住了余漾的手，“先想一想办法怎么突围。”

“不行，这不行，”余漾摇头，“我不能接受你陷入危陷……”

“卞梨也在车上是吧！你们两人究竟什么关系，你退圈是因为她吗？”

“我觉得你们会更想知道卞氏破产的真相，以及卞兴海干的一些龌龊事。”卞梨声音铿锵，目光扫过各色的脸庞，毫不退缩对上那些黑洞洞的镜头。

“好烦。”余漾锤了拳底下凳子，“去哪里都逃不开这些眼睛。”

掐腰西装，肩上有银色锁链作配饰，过膝长筒靴，正和深春的气候般配，她眉目冷凝，后背抵着车壁，正好将车内那人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余漾抬高下颌，颈项微昂，把自己想象成一只神秘优雅的黑天鹅。

“余漾你能不能下来回答一下！余漾！”

的确，娱乐圈的绯闻纵然夺人眼球，但上流社会的秘辛更能引发普罗大众的热议，因为前者只能算作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料讨论度有限，而后者，则是大家都在意，愿意讨论的社会新闻。

突然一道声音划破寂静，丁寅打了通电话到卞梨手机上，“大小姐，什么情况啊！怎么还不过来？”

他们显然也注意到余漾已经溜走，于是更迫切地要从卞梨口里得知关于卞兴海的消息。

其实今天本该和丁寅一道出门去场馆的，但余漾的裙子发现有小瑕疵，而等解决之后，那边已经走完了部分流程。

红毯即将结束，这袭高定礼裙若不能站在群人之中被闪光灯包围，那便失去了它的意义。

“有办法么？”丁寅皱起浓眉，”但无论如何，余漾得过来，红毯快结束了，等下就是颁奖典礼。”

戛纳红毯，姗姗来迟的余漾像一个不速之客，但这位客人却是绝对的高贵惹眼，吸引了全场摄像师的瞩目，各种口音的“余漾”从他们嘴里吐出，欢呼声簇拥着中心的人。

卞梨应了声，随即挂断电话。余漾揉皱裙摆，嘈杂沸腾的声音像扎着她脑子里的神经，狠狠抽疼着。

同时也传出了她要息影退圈的传闻，所以这很可能是最后一次暴露在闪光灯前，谁都卯足劲往前冲，希望赚取眼球和噱头。

余漾的视线像极捕捉猎物的顶尖狩猎者，准确无比叼住每个镜头。

正午的骄阳热烈且慷慨，偏爱地将辉光洒落她的发丝、肩颈上，锁骨窝仿若都聚拢了灿烂的太阳颜色，耀眼夺目。

车子驶远，卞梨方才松口气。但话筒却拥挤着围上来怼卞梨的嘴，没给她留半刻喘息的机会。

门不出，这次好不容易出现在人前便是因为要参加戛纳电影节。

“余漾！”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些人不由面面相觑，同时也在心底对两件事进行衡量。

“下车。被拦着也不是办法，我吸引他们离开，你抓紧过去。”

背后黑-纱蝴蝶结半透明，通透的阳光下，它就像从她背上生出来的一对巨大而有力的翅膀，得以让她攀登无限的自由之境。

卞梨却趁着余漾不注意，径直掰开她的手，下了车，人潮一片哗然，反倒后退了几步，空出一片。

这样多像上天生有一双手，偷偷将她们两个人推远，要拆散这一对竭力靠近相爱的人。

少女漫不经心地笑，骄矜地抬高手示意保持安静，“你们这样问，问题我也听不清，更回答不过来啊。”

可外面黑压压的人群层层叠叠，看上去似乎并无破解之法。

余漾的眼神透着不解，又似有几分不敢猜测的模样。

卞梨对着背后的司机悄悄比了个手势，司机反应过来，立马加快了速度，驱车驶出了人墙包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