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学校伙食不好？这次回来拿点肉干走吧。”

这关系链不算混乱，秦思远却懒得思考，直接回道：“不知道。”

能会转身就走。

奶奶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语气中充满了遗憾：“可怜啊，他还有两个孩子，大的七岁，小的那个才一岁，连‘爸爸’也不会喊。”

奶奶抛出的话头被毫不留情地掐断，一时连筷子都拿不稳。

陈茗震惊地瞪大眼睛，脸上的笑也消失无踪，实在不敢相信悲剧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边，秦思远被动地听着他们说话，也震了一下。

“小远。”

“诶，好，乖孩子。”

老年人腿脚不便，再加上刀具那么危险，陈茗担心她的安全，于是在门口靠着，看着奶奶，秦思远则坐在板凳上划拉手机。

然后陈茗就和奶奶互换了位置，换成奶奶盯着秦思远：“小远，你瘦了。”

这个悲剧说了一半，另一半就是，在世的老人一个瘫痪在床，另一个身患癌症，都是需要很多钱支持的。

奶奶或许是找不到话聊了，才会随意将别人的悲剧当做谈资。

陈茗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心不在焉，也就不坏他的好兴致，从进门到现在，好不容易他的表情才缓和一些。

他艰难地转头问：“怎么了？看到什么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一开始，气氛沉闷非常，就连陈茗也找不到话题。

“小远，你还记得你王叔有个外地打工的亲戚吗？”

说完，也不听陈茗之后又说了什么，拿着手机到门口站着玩了。

“啊？怎么会？”

他把筷子递给奶奶，说：“奶奶，吃吧。”

陈茗睡了一路，这会儿精神得很，秦思远就在面前，他总觉得不说点什么就浪费了大好时光。

陈茗还在试图从逼仄的碗橱里找几双筷子，秦思远就摸过来扣住了他的腰。

陈茗只好哄他：“你再出去等一会儿，我马上出来，好不好？”

然后站起身进了厨房，还是陈茗让他心安，明明才一分钟不到，他却快要窒息了。

陈茗见状踢了他一脚，然后笑着去接奶奶的话：“嗯？王叔他亲戚怎么了？”

屋里的摆设很陈旧，却胜在干净整齐，剥落的窗户纸放在针线篮里，渐渐泛了黄，旧桌椅被磨得油光发亮，一坐上就会有吱呀吱呀的响声。

几秒钟过后，秦思远似乎酝酿好了，鼻息都扑在他脖颈上，他略高了声音说：“我不想和她待在一块儿。”

她顿了一下，又深深地叹息一声：“他们全家就指着她男人赚钱啊！”

陈茗连忙接过盘子：“我来吧，您去歇着。”

“吃饭咯。”

半小时左右，奶奶先端着一盘青菜走了出来。

很快，陈茗拿了碗筷出来，又进出几趟端饭菜。

“那我在门口等你，筷子在刀架上。”

之后再把秦思远从门边拉过来，坐下吃饭。

奶奶看他从厨房出来了，欲言又止，最后也没说话，望着缺了一角的窗户走神。

秦思远埋着脑袋，低声嘀咕了一句什么，陈茗没有听清，复又问他：“啊？你说什么？”

秦思远心中烦闷，头也不抬地回道：“没有。”

奶奶夹了一筷子鸡蛋，接着说：“过年那会儿，她男人骑车从Z市回去的时候，被车撞了。”

奶奶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说什么也不让陈茗进厨房帮忙，说什么“君子远庖厨”，还说是小远说给她听的。

他不耐烦地回了一句：“不用。”

秦思远闻声抬头，眼睛还注视着手机屏幕，刚刚翻到一篇有意思的报道，他还道，这个人分尸的手法不专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