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这么多年，他第一次体会到恍若隔世的感觉，不仅是对于恩师，也对他中途夭折的学业，平心而论，他依旧很热爱医学。

想到前些天才见过樊笼，他说会在这儿停留一周，既然这样，把人直接扔给他就行了。

说出这种话，本来陈茗都做好了挨骂的准备，毕竟哪个老人受得了有人当面说自己孙女有精神病呢？

两人相对无言之际，秦思远从楼上走下来，虽然知道樊笼会来，但看到的时候还是愣了愣：“老师。”

秦思远低语一句：“疯女人。”

之后秦父秦母也下来同樊笼打了个招呼，原来他们之前就有交情，这事儿连秦思远都不知道。

樊笼难掩喜悦，激动地说：“那你可得赶快点，不然老头子我的衣钵就得便宜别的小崽子继承了。”

“嗯？”危险警告。

“哦哦，”樊笼了然地点点头，“麻烦你们了，说好的报酬我稍后叫人给你们。”

秦思远默然，看了眼陈茗，才坚定地点头：“嗯。”

“干他。”秦思远一边下楼，一边指向陈茗。

“闭嘴！没有！”樊潇潇大吼，像是疯了一般，“都是你的错！去死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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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想到秦思远比陈茗还狠，理也不理她，一抹余光都没再分给她。

临走前，樊笼还是忍不住问：“喂，臭小子，你还回来吗？”

听到陈茗的声音，樊潇潇突然抬头，表情狰狞，满脸泪水：“都怪你，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你怎么还不去死？”

“谢谢樊老，晚辈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他从京大离职已经快一年了，师生也很久都没见过面了，樊笼看到他的一瞬间眼眶微红，张了张嘴，又背过身去抹眼泪。

“怎么不早点打晕她？吵得我耳朵疼。”求生欲上线了。

人越老，老得就越快，明明感觉没过多久，秦思远看着他仿佛老了十几岁，那头扎眼的金色假发不见了，稀松的白头发杂乱地堆在他头顶。

117、叹气叹气叹叹气

可樊笼只是叹了声气，表示理解：“我知道了。”

秦思远没作反应，却也不生气，有捷径可走，他不会死脑筋地绕远路，只要不伤害到他的利益和陈茗，他都可以视而不见这些小动作。

樊笼看见孙女昏迷的样子有些迷茫，陈茗面不改色地撒谎说：“她不肯吃饭，饿晕了。”

樊笼擦干眼泪，转回身像以前一样训斥他：“臭小子，不好好搞研究，跑这么远来干什么？”

当秦思远淡淡的目光投过来时，秦母一点都不心虚地说：“我们之前是找过樊老，让他有事没事帮衬你一下。”

随后抄起桌子上的苹果向她砸过去，正中脑门，她直接晕了过去。

这一年樊笼受到的打击也不小，最亲近的孙女和学生都离自己而去，搞得他都没法全心全意做研究了。

显而易见，樊潇潇的精神状况已经不正常了，要是不好好看着，指不定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到时候麻烦的不仅是他们，连她自己的下半辈子的要毁掉。

她失了魂一样低下头，喃喃自语：“怎么会呢？你怎么也这样呢？”

樊笼老脸一红，心说现在的年轻人真开放。

樊笼背起手：“有话就说，跟秦思远那小子一个德行。”

陈茗笑笑，并不在意，接着说：“潇潇的精神状况可能不太稳定，您回去帮她看看吧，最好是在她痊愈之前都不要放她出来。”

话里有话，陈茗想了会儿，放软声音，又问：“是不是有人威胁你？别怕。。。。。。”

陈茗不跟她计较口无遮拦之过，板起脸问她：“你为什么追着我们不放？”

“。。。。。。下次注意。”

陈茗轻叹一声：“你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爱子心切的樊笼在接到电话二十分钟内就赶来了，陈茗提前一步嫌弃地把樊潇潇从地板上拎到了沙发上，第二天让保洁阿姨把沙发罩子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