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伯惩，我之大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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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将军，你觉得呢？”

他拍了拍戚崇善的肩：“等稍稍养一养，咱们再启程不迟！”

这个突发的变故，对方必然会送信！

在他的两次试探之下，他逐渐锁定了一个怀疑目标。

赵徵亲手将戚崇善扶起来：“很好，伯惩快快起来。”

“谢殿下！”

这父子俩是一模一样人，否则戚老爹就不会为了救个被欺负的邻居女孩错手犯下大罪。

赵徵将视线投回戚崇善身上，微微翘了翘唇。

而柴义，已经准备妥当了。

床上传来虚弱嘶哑的声音，戚崇善连忙掉头爬过去，“阿爹！”

“你忠于梁朝，断不肯叛之，我能理解，也很佩服。”

“末将不才，殿下言重。”

柴义率人潜进芦苇丛中，悄然上水。

这新出炉的主臣二人说过几句，赵徵就道：“你父亲的病不必太过挂心，王府有最好的医药。”

“可究竟是你个人信念更重要些，还是百姓福祉更重要呢？”

戚老爹不知何时醒了，“……既然是松鹤先生荐的你，你就跟这位贵人去吧。”

他是暗部统领，他同样清楚暗部的一切运作，而现在出门在外，不同密州甘州等长驻地盘，切断了对方许多传信途径。

他的信念和忠诚重要，还是天下百姓安居乐业更重要？

戚崇善喃喃，被连声喝问震动的他已经栽坐在地，他脸上有一道疤，让他面相看起来有些凶狠，但细看他五官其实很方正，正如他的人品。

“诶，……”

安置了戚家父子，叫了好了大夫先来调养调养，当天夜里，赵徵纪棠便暂离开客栈。

赵徵微微侧头，看向纪棠的眼睛很亮，她悄悄冲他眨眨眼睛。

“爹！”

“我觉得？”

“那自然是乡里百姓的。”

……

那条沿着雒水而上的半旧商船，该操作的已经操作的差不多了，柴义佯装旧伤复发，让人上岸请了大夫，然后又放了一则重要的假消息出去。

戚崇善带鼻音的喊一声，片刻，重重一抹眼泪，转身冲赵徵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浓黑的深夜，船上所有人悄然换上水靠，无声滑入水中，柴义六子一搓脸，将妆粉全部洗去，然后利索脱去外衣，用铜锭将衣物沉进水底。

他喃喃道。

人，只怕看梁朝强征暴敛鱼肉百姓，黎民苦不堪言，你也很难受的吧？”

“好！！”

大家笑语晏晏，互相见礼介绍，气氛一下子就热烈起来了。

他们去收网。

“末将戚崇善，愿于殿下驾前效死！”

只是他读书少，他只是打铁匠的儿子，念了一年书不做睁眼瞎子罢了，从来没有人和他讨论过这些。

说服戚崇善的过程还是很顺利的，这点很让人高兴，只紧接着下来，却要处理一下不那么让人高兴的事情了。

“……大郎。”

于是，在刘黑思的兵马即将抵达的这天深夜，商船无端端拐了一个弯，往另一条完全和牟县不同的河道转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