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柴兴，还有柴义，孙承玹黄汉他们，都是很好的。”

为什么不知道一点点感恩呢，他的祖母和兄长这么好，救了他们全族性命，也从来没薄待过他们一丝一毫，为什么就是不知足呢？

“那是北斗星，那是天枢，那是巨门，还有瑶光！……”

赵徵慢慢靠着她的肩，许久，他轻声说：“为什么这些人总会这样？”

“这是什么？”

纪棠嘿嘿笑了两声，拔开酒坛小口的那个裹红巾的木塞子，一阵淡雅清香和酒香就溢了出来。

花香淡淡，入口淳绵，清冽的酒水顺着喉管往下进入胃袋，没多久，腹部就热了起来。

他提了提那个青花坛子。

“阿棠。”

大怒大愤过后，情绪沉了下来，赵徵眉眼几分郁郁。

赵徵顺着她手势看过去。

他喃喃，她总是这样的。

“屋顶看星星，怎么能没有酒呢？”

她直接举起坛子，喝了一口，然后递给赵徵，赵徵接过来，也仰头灌了一大口。

纪棠把酒坛子接过来，自己喝了一口，又递回他手上，和他肩并着肩，躺在屋顶看星星。

她一边抽抽噎噎掉着金豆子说“爸爸骗人”，一边又搂着父亲的脖子眼巴巴瞅着天上的星星。

说吧，把心里的事都说出来！倾诉是很重要的，倾诉是排解情绪的一个很有效手段。

赵徵有些讶异，她居然没忘顺一点桃花酒回家吗？

“也有好的啊。”

“桃花酒啊！”

两人静静躺了好一阵，纪棠注意力回到头顶的星星上，她伸手一指，兴致勃勃点着。

“小时候啊，我阿爹告诉我，人死了之后，就变成天上一颗星星了。”

“阿徵，你看！”

秋日，星星感觉格外近，在这个没有污染的古代，星星极亮极多极闪，漫天的星河，一条银带在延伸至远远的无尽头。

纪棠得意地笑。

他在屋顶躺很久了，却也就这会儿才真有把注意力放在这漫天星海之上。

她拍拍他，“害群之马，驽劣之苗，哪里都有，不过啊，总体还是好的比坏的要多许多的！”

“看星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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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爸平时粗鲁得很，是个典型军旅汉子，说话声音响得像打雷似的，得了个娇嫩的小闺女连嗓子都不敢放开说话，看她一想起爷爷就默默流泪急得不行，最后抱她去庭院看星星，想出了个老掉牙的法子哄她。

她喊了一声，他才回神，回头一看，他要翻身坐起过来带她，纪棠却提着那个漂亮的青花小坛子，又轻又快踩在瓦筒上跳过来了。

有点熟悉，是沈鉴云酿的。

胸腹暖了，四肢也不觉得冰凉，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赵徵也就不知不觉从之前的情绪里走了出来。

也就纪棠了，能让他勉力让自己看起来兴致高一些，去主动和她说话。

轻盈稳稳，没踩烂一块瓦。

沈鉴云这桃花酒，滋味悠长，入口不觉，后劲却甚大，不一会就像有团小火在不疾不徐滚着。

想起小时候的事，纪棠露出一丝微笑。那时候她爷爷去世了，爷爷特别疼爱她，她心里超难受，哭了很久，哭得嗓子都哑了。

她也学着他那样，翘着脚躺在瓦顶上，这般倾斜躺着，可以看见漫天的繁星。

不过那时候城里环境差，星星比现在少得多了。

赵徵情绪不高，扯唇笑了笑：“嗯。”

她兴致勃勃仰头瞅了几眼，露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