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燃点开语音，她先前跟胡涂说了要去洛杉矶，她要亲眼看到林至白和明冉，她不信林至白真的会这样对她，她死不了这份心。

手机在震动，陈燃退出了和林至白的聊天界面，转而是她高中时期的好友，胡涂。

直到昨天，林至白去外地出差，陈燃无意间瞥到了他聊天的对话框。他收回的速度太快，但女人的第六感总是神奇，在林至白洗澡的时候，陈燃翻了他的手机。

那会儿是他们一周年的纪念日，林至白问她要什么奖励，陈燃说想跟林至白一起去一次旅行，哪儿都无所谓。林至白订好了一切，陈燃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没问，就这么提了个行李箱，傻乎乎地跟上了林至白，丝毫不怕林至白把她弄丢又或者拐卖。

到底是还在过节，机场的人并不算多，尤其还往外边儿飞，排队的人就那么几个，气温不高，陈然脱掉的羽绒服，把东西放至进了小框内，安检，寻找登机口。

林至白给她的备注简单又亲昵，只是叠字，冉冉。

她身上有带纸巾的习惯，一般都是绿茶味的心相印。先前看聊天记录的时候，口袋里的纸巾就无意识地用掉了一包，这会儿确实没有多余的，还没起身，一包新的纸巾就出现在了眼前。

她真是愚蠢到了极致。

她总以为林至白爱她，可她太高估林至白的爱，或许林至白从来都没有爱过她。

【难得胡涂：「语音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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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燃记得林至白喜欢芭蕾，她对此完全不通，一日又一日的研究，恶补了多少知识，她从来没想过还有一个人，明冉，她在国外的芭蕾舞团出演，是个出色的芭蕾舞者。

林至白还会抬手，无奈地冲她笑：“傻瓜，你就不问问我去哪儿？也不怕我做点儿坏事？”

“就我们学校的谭骁比他强一万万万万倍，我说的是万万万万倍。”胡涂所在是所世界顶级的院校，学费高昂，培养了数不尽的商业名流，能上得起学，非富即贵，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胡涂没继续说完，“就是可惜.......”

还有那么一次，睡梦里林至白难得对她叫了一次燃燃，她一直以为是在喊她的名字，她想到在睡梦中林至白也在挂记自己而感动，等林至白睡醒的时候，她就这么抱着枕头笑呀笑，还跟他打趣，说有些笨蛋连睡觉都忘不掉她。当时林至白有没有回答？好像是没有的。他只是有一瞬间的失神，然后下床给她倒了杯水，两个人的话题也就此打住。

这也是陈燃第一次知道林至白有个未婚妻。

愚蠢。

这么多年，陈燃从来没有翻过林至白的手机，她知道林至白的手机里全是重要的信息，也相信林至白对她的爱。

【难得胡涂：「语音1」】

陈燃想不明白，也想不通。

胡涂是个湖南的湘妹子，一口塑料普通话，即使在外多年也毫无改变：“早就说林至白不是什么好人，现实里哪儿有那么注重细节的男人？我都跟你说过，这种男人，不是GAY蜜，就是渣男。”

“他们有钱人是不是都这样？真服了，他未婚妻也不管管？还是各玩各的。那么多好男人呢，谁还真上赶子要他，他是比别人多哪？强哪？”

陈然顺着纸巾包装，看了过去。

胡涂不喜欢打文字，发来的全部都是语音，一串又接了一串。

心甘情愿？陈燃现在只觉得可笑，她真是为爱情冲昏了头脑。

是她最常用的牌子。

绿茶味的，心相印。

她浏览了两个人的聊天记录，大概清楚明冉和他两个人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们家世相当，兴趣相当，要不是她的身份，陈燃巴不得把全部甜蜜又可爱的词都放到两个人身上。

可这就是事实。

林至白的聊天背景是他们在一起拍摄的订婚照，照片里，明冉明眸皓齿，朱红的唇，万般风情流转眉眼。林至白的手是那样的好看，总是捏着陈燃的脸，如今却轻轻揽在另一个女人的腰侧。他垂眸，眼底不变，仍是深情，不止是看她才会有的深情。

林至白和她来过这里。

【难得胡涂：「语音2」】

陈燃一边听胡涂的语音，一边走到到贵宾厅等候值机，她当然知道，这世界上的好男人不止林至白一个人，可毕竟两年的感情，眼泪还是没忍住，滚了下来。

陈燃低手，摸了下羽绒服的口袋，空空如也。

她还会说：“那我也心甘情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