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即是两天以后，陈燃和胡涂到了机场。

四周好安静，谭骁想这大概是私人会所的好处，也是私人会所的坏处。因为太安静，他们方便说话，也因为太安静，他都能够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那么激烈。

莫名地，他会开始考虑许多事情，不想跟原先一样。

第15章 、15

陈燃开了瓶矿泉水：“出来时间够久了，该回去了。”

“嗯？”他问。

“不一样。”

陈燃点点头，他说这话想一出是一出，一下子就转变到了芭蕾舞剧：“对，我想知道。”

“现在我回答你，如果是别人跟我说她想去看芭蕾舞剧，我不会管，也不会理。”谭骁说，“但如果是你，我会管，也会理，不光如此。”

陈燃眼皮一跳。

陈燃怔愣一瞬，莫名感觉到什么，重复了他的话：“……不光如此？”

胡涂只是点醒了她，陈燃太明白和谭骁他们的距离。她和林至白尚且如此，谭骁更不必说。

陈燃摇头：“哪有，我知道你为我好的额。”

“是吗？比如说…….说话的态度，行为的方式。”陈燃若有所思，那谭骁是什么时候决定用好的一方面的态度来对她，想要把她当作朋友的呢，“对我，对别人，你都不一样吗？”

陈燃含糊一下：“也不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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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多或少……有一点儿关系。”陈燃揉搓矿泉水瓶的瓶身，上边的塑料纸搓起几道褶皱，她说不清像是谭骁他们的追人能坚持几天，不过这都一个星期没联系，她想再热乎的劲也该过去了。

大约是在黑暗中，眼睛看不到，嗅觉反而更清楚了。他身上的乌木香重了些，有温度的，陈燃能闻到，他是靠近了的。

她总不能一直躲着，也不可能一直不工作，难道还真的跟最开始来的时候，她跟胡涂喝醉了酒说些浑话，留在国外洗盘子不成吗？肯定是要走的。

要不是发生这些事，本来是应该缓一缓的……

“就是说跟谭骁有关？”

“在每个人面前都不太一样。”

“怎么突然就要回国了？”胡涂环视一圈，陈燃的行李陆续装进了箱子里，她房间空了一大半。

陈燃还记得有次聚会，他们忽然讨论起什么，有人提出了每个人在他人眼里的状态或是性格是完全不一样的，明明是做同一样的事情，喜欢你的人会把它美化，讨厌你的人总是向坏的一方面去想。陈燃原本以为这是个人的主观行为作祟。因此，她把谭骁当作是朋友，因此，就算知道两个人的身份会有差别，她也从未用别样的角度去看他。

月光越过叶缝，铺洒在谭骁肩头，他的目光灼灼，看向她的眼底，说：“陈燃，我在追你。”

行李收拾完，之前没发觉，在国外呆了小半年，她在胡涂家添置的东西是真的没少，外加上林至白又寄来的东西，几个行李箱都带不走。陈燃和胡涂说，等她离开，胡涂再找个机会把林至白的这些东西寄还给他，林至白知道自己不在这边，他有分寸，总不能再来叨扰胡涂。

人都是这样。”

要不是今天，她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呢？

“小燃，是不是因为我跟你说的话？我不是真的觉得你们…….”

“当然。”他丝毫没有辩解。

“还有几周呢，我都很久没回去了。”陈燃抿了抿唇。

“不是因为谭骁？”胡涂终于找到个时机。

可好像不是的，不止是主观判断，一个人在面对不同的人也会出现不同的态度。

她订了两天后的机票，回国，估计时间，谭骁那会儿应该正忙毕业，林至白的风头又过去，她散心散的时间也足够久了。她还想，自己可真是聪明。

陈燃没想到他承认：“那你呢？在我面前和在别人面前…….”

忽然，他停住脚步，就在她身侧：“虽然有点儿不合时宜。”

说实在话，因为隔壁的情侣回来的次数不多，她一直是一个人住，还以为一个人的生活不错，直到陈燃来了，习惯了两个人的生活，胡涂现在一想到马上面临一个人，开门即是冷冰冰的客厅，她就浑身难受。

自打谭骁跟她说在追她，陈燃逃他逃得厉害，一个星期，陈燃都没再跟谭骁联系过，连胡涂都意识到两个人的不对劲，一直想问又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嗯，不一样。”他侧过头，盯住陈燃的眼睛，“你不是想知道芭蕾舞剧的事情的吗？”

“嗯，不想给你压力，不想让你拒绝。会认真，会想要找借口，会告诉你是朋友空闲的票，没有人去看，只是碰巧。”他直白地袒露，“我对你就是和对别人不一样。”

也不全是，那就是说明有谭骁的关系，胡涂也不笨，从那天她跟陈燃聊过谭骁，两个人从外边儿回来，关系似乎就急转直下，胡涂有些犹豫，真的是她的话起了作用？

“我还以为你要等我一块儿放暑假。”胡涂叹了口气，点好外卖，“不是总共也没几个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