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这一夜，是余生，没放开，也放不开。

手指又勾住，谭骁抬手，摸了摸她的指甲，表面很光滑。

地方是谭父和谭母定的，就算谭骁再不受宠，该有的面子总是会给的。

“还记得我在谭氏吗？不是我想接手，是他们答应了我条件。”谭骁解释，这点他没有跟陈燃说起过，不过既然她问了，说了也好让她安心，“如果我能等到小骆接手公司，他们就不会干预我的婚姻。”

“当那么多人的面，你答应了我，我很高兴。”谭骁看向她：“但现在，你仍然可以后悔，给你机会拒绝。”

这次他只给陈燃一次机会。

他盯着她的眼底，在想这些是不是少了，要不要再说些什么，他还处于事业的上升期，他想如果现在给她画大饼，是不是显得他很不真诚，可是真的怕陈燃会介意。

陈燃想起了那个时候，他们第一次接吻，谭骁以为她介意，吓着她了，于是，第二次接吻的时候就算喝醉也特意留出三十秒的时间。

“可是……”陈燃想说那会儿你也接手了。

谭骁的嘴唇落下来，碰到她的上嘴唇，而后是下嘴唇，彼此交叠，他没闭上眼，她也忘记了，就这样看着他的脸，近在咫尺。

“现在这间公司，《江湖》这档游戏，你名下这套房子，银行卡里还有二十五万六千，是我有的全部。”谭骁闭住眼，忍不住笑了，这么点儿资产，他说出来都嫌弃寒酸，“这些不多，但是我有的，我都想给你。”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都很坦然，像是已经接受了现在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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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谭骁抬手，抹掉她唇角的奶泡，说，“他们会答应。”

“想好了吗？”

谭骁清楚陈燃现在在想什么，怕婚姻得不到父母的祝福，怕他们会因此不幸福。

这一次，他也给她后悔的机会。

桌子上还有没动几口的菜，他们见面本来就不是为了饭。

他明明这么好，还是觉得自己不够好，还是担心配不上她。

陈燃听不得他说这个，垂眸，就想去牵他的手：“…….你别这么说。”

想好就好，他压住她，嘴唇是连着的，手指也粘在一起。

陈燃愣了愣，明明上次不是这个态度：“你怎么知道？”

，还是想到了。

和接吻不一样，和惩罚不一样。

万事万物都在改变，唯独陈燃，他从未变过，想成为她的另一半，想抓住和她在一起的机会，想要得到和她的未来。

“爸妈的宠爱是小骆的，家里的一切也都会是小骆的，我什么都留不下。”

陈燃沉默不语，又心疼又不是滋味。

游戏说放下就放下，生活说盲目就盲目，日子过得浑浑噩噩，计划变了一次又一次。

“自小他们就不会管我，当时也只是因为他们不想为我惹上没必要的麻烦。”谭骁说的是林氏，“现在林氏没有明氏的支持，又和他们交好，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们不会管。”

他的手跟她一起握住陶瓷奶杯，手心很烫，手背也烫。

在遇到她之前，他没再想过成为什么样的人，想要抓住什么样的机会，想要得到什么样的未来。

等两个人旅游回来，他们就安排起了见双方家长的事情，在这份关系里最高兴的竟然是谭骆，两个人刚在一块儿，谭骆就把陈燃当作了谭骁未来的另一半。

他们都是生意人，想要走一个很和睦的过场是容易的，不过即使这样，陈母还是看出了几分内情，等谭父和谭母他们都走了，谭骁下楼送他们，陈燃和陈母留在了包厢。

蒙古包里的灯光很暗，在最顶端，是淡黄色的，还不及天窗外的星星明亮，谭骁俯过身，热气也喷洒在她耳廓，一直钻进了心里。

怎么能不告诉她？一个姑娘跟着他，选定了他，连他是什么样的家底都不知道，不想让她放不下心。

“燃燃。”他靠过来，“我没有个好出身。”

“你说这么多就是怕我后悔吗？陈燃摇摇头，心里软得厉害，“我干嘛后悔？”

陈燃时时刻刻感受他在她指甲上留下的力度，或轻或重，像是他把紧张都泄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