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也很困惑，组织语言的模样像不谙世事的稚子，却散发着浓烈的恶意试图入侵她的四周。

“想触碰我吗？”与雾织歪了下脑袋，余光扫过其他几只咒灵，似乎都拥有着智慧，在按兵不动么？

换回巫女服的与雾织抬起手臂，握着窄刀高举头顶。

灵魂？

似乎想竭力表达最朴素最真挚的感叹。

与雾织眉眼弯起，大概可以猜出它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那双诡谲的异色双瞳蔓延出难以言喻地疯狂，被平复的声线喑哑下来，他突然询问道：“你觉得欲望是由灵魂生出，还是灵魂由欲望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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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我觉得。”

“不可以哦。”

“可以吗？”

被拒绝的真人反而歪头弯唇一笑。

真人眨了眨眼睛，摇曳着灰蓝墨水的瞳孔泛起涟漪，散落的手臂残肢缓缓蠕动盘旋在她脚下，向她扬起笑容：“因为我能看见灵魂啊。”

不愧是来自人类恶意的咒灵，智慧、思想、咒力、与自身的恶意超出了现有咒灵的等级。

像对面喜爱事物时极力按捺的……稚童。

灰蓝的发丝随意搭在肩上，松松垮垮的黑体T恤将修长的身躯展现地十分慵懒，脸上的缝合线像无害的破布娃娃。

因气流的转动而不断飞扬的裤裙下摆与衣袖，营造出令人不敢直视的神圣感。

与雾织脚边残肢骤然拔高，被任意塑形的肢体形成巨大的囚笼。

得不到心爱玩具的小孩子，在尝试会最原始办法掠夺。

这股憎恶，源自混沌深处的哀鸣。

“真美。”

“越看越想亲近你……唔可以让我……”

……不，是令所有生物浑身颤栗。

她展露出漏瑚极为熟悉又胆战心惊的笑容，微微弓腰盯着他看，轻声道：“在做什么呢？咒灵。”

真人终于注意到自己残缺的手臂，舌尖转了个圈抵在上颚，嗓子里的痒意冒出来了，他翘首以盼的问：“我能触摸你吗？”

“你身上有种不可思议的力量啊……”

真人再度露出期盼的眼神。

与雾织凝眸，这只咒灵有些特殊。

不，是巫蛊娃娃。

与雾织慢条斯理地抬刀，“两者没有区别。”

漏瑚神情凝重下来，这家伙……想死么。

“是引导欲望吗？”

长臂在即将碰到与雾织时被斩断，速度快到根本看不见任何刀光剑影，人形咒灵愣住了，臂膀上利落的切割面冒出黑色的液体。

他没有急着治愈自己的伤口，依旧仰着脑袋露出痴离之色，黏腻的像被拉开的糖丝，因兴奋而微微颤动着声线：“我叫真人。”

“你的灵魂美丽到……不可思议……根本就不像灵魂。”

“为什么？”

起。

毫不吝啬的夸赞，遣词却如此单调。

但不太喜欢眼前这只咒灵身上所流露出的邪性与恶意，毕竟很久以前她就被身边的恶意所缭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