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沉默了许久的与雾织缓缓抬手，将身边的咒灵清理干净，墨迹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有种掩盖而压抑的美。

果然，神明的力量即使经过千百年的衰退也依旧能伫立咒灵之上。

不知是触动了与雾织哪根弦，她唤出手中的窄刀，迎着浓重的墨色朝夏油杰挥去！

门口的小女孩互相紧抱，大气都不敢出，外界的空气竟然比铁笼里的恶臭还要刺鼻难闻，但是她们自由了。

夏油杰反应极快，手掌撑着浮游的背脊跳了到屋檐上，速度也是很快的踩着屋顶降落，挥手唤出不少咒灵盘旋在身侧。

弱者的好与坏，这种偏差一旦出现了混淆。

什么叫神明，什么叫异类。

“像你这种分不清人类本质的珍贵与丑恶的人，又是什么给予你做出这种选择的勇气？”

“这叫狂妄自大。”

“……”

与雾织抬起下颚盯着夏油杰，她从未自诩神明在咒术师面前展露过什么，然而这一刻她想让眼前这个咒术师看看——

他不得不半跪下来，扎起的丸子头也松散掉了，根根分明的发丝落在肩上。

四周的墨色化为一缕缕风围绕着她而动，发梢与衣摆摇曳着，以极快的速度靠近夏油杰斩下他座下咒灵。

油杰摇摇头：“是……非术师。”

“听起来你的想法很疯狂。”与雾织不置可否。

夏油杰没有反驳，而是静静看着与雾织，看着她为人类发声的表情，由无机质的冰冷渐渐变得……靠近人类。

当然也不能把她例外。

如死一般的寂静。

更想伸手将高高在上的她抓下来，与他共赴沉沦。

“在你完成的愿望里，也有根本不配你实现的愿望吗？”

夏油杰被强烈的气压桎梏，清晰的感受到了这是与雾织的怒意。

夏油杰眉梢微挑，但笑不语。

他仰头注视着与雾织，眼神中带着不可自拔的沉迷与贪欲。

但夏油杰是含着笑的。

被她轻松斩杀掉的咒灵统统化作墨色涌动在空气间，将周围环绕成一片墨海，而夏油杰如同淹没其中，动也不动。

与雾织怒极反笑：“这是你根源疗法？”

“你有质疑过，那些躲在□□下的弱者，其实根本就不配被拼上性命保护吗？”

“你凭什么？咒术师？”

“是从什么时候起，让你们这些咒术师认为，这是属于人类的世界？”

夏油杰笑着咳嗽了几声，呼吸逐渐困难，儒雅俊美的眉目染上点点蛊惑人心的颓意，用手背缓缓遮住眼眸，薄唇轻叹：“非术师……才是衍生灾祸的根源。”

“如果说，我想创造一个没有异类的世界，会不会更疯狂？”

她们可以看见天空了！

他苦笑一声。

不过也仅仅是……立于咒灵之上。

来自神袛的愤怒。

异类。

夏油杰做出几道口型，收到命令的咒灵朝与雾织袭击，虽然知道也没什么用——

他近乎贪婪与固执地盯着她，既想逃脱又想独自沉溺于这片苦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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