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雾织抿了抿唇。

要懂得朝弱点进发。

或许她能改变一些什么，但是却选择了放任。

什么？

“……抱歉。”

与雾织微微抬起手背遮住脸颊，别开眼神不去看夏油杰，尽管夏油杰说的万分博人同情，她大概也只会说那么一句。

比什么都要脆弱的生命，也能产生出如此坚韧绵长的感情。

与雾织却摇摇头，不是她无法相信夏油杰，而是这种极恶之物必须谨慎对待，“我要确认这里面的咒物情况。”

能做出这样的事吗？

与雾织没有动作。

与雾织目睹过那两个女孩的眼神，换做原来的她是完全无法理解夏油杰口中的理由。

剥离的符纸的瞬间封印解除，与雾织早有准备将符纸先一步毁掉，出乎意料的是符纸上的血咒化作新鲜的血液冲了出来！

从中得到答案的夏油杰只是一笑置之，将木盒递给她：“你认识贴在这上面的符纸吗？”

夏油杰闭了闭眼睛，嘴角却缓缓扬起。

与雾织伸出指尖轻轻揭开木盒上的符纸。

“不过你见到她们了，那么这样咒物你就拿走吧。”夏油杰瞥了她一眼，转身端起木盒。

与雾织愣了下。

总之不表达出来，就没人会知道啊笨蛋。

能做到吗？

喉结悄然地滚动了两下，耳边传来夏油杰自己近乎平稳的声音。

夏油杰微笑：“要撕开吗？”

“……真难得啊，听到雾织说这样的话。”

夏油杰见与雾织有所动容，闷笑一声，将指尖抵在唇缝间散发出无声的引诱，“我曾经知道你在收集这种咒物，我拿走它只不过是希望能再见你一面。

而且夏油杰从奉若神坛的特级咒术师走到这一步, 完全是自己的选择, 本就存在缝隙的内心拥有不可能自我愈合的能力。

从对方漫不经心的语气中听不出任何异样，与雾织看着以血为字的符咒，她向来不太关注这些，只依稀认得：“这是镇压咒灵的符纸。”

他站在墨色中，发丝化为勾勒在他身边的笔墨，比画像更为缥缈。

“……建议你直接带走喔。”

浅显的苦笑, 完全成熟的嗓音夹着些许烟草的慵长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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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觉得愧疚，道歉就好了。

“同时也希望你能回来看看这两个孩子。”

与雾织从头到尾并无言语，任由夏油杰自说自话后捧着木盒朝她靠近，虽然还有几分不解的言辞，不过此时此刻她却想到了中原中也。

五条悟他又获得了什么？

但被中原中也所渲染的日子里，她似乎逐渐触摸到了人类的感情。

“比起悟来说, 什么都没有得到的我是不是更加可怜一些？”

他歪了下脑袋，带动着根根分明的发丝滑动，宛如残破的蜘蛛网挂在衣襟与肩上。

这是夏油杰仅听到的那声抱歉中，最后给予的善意，他不自觉压低了嗓音。

“是在为那两个孩子的事情道歉呢，还是为我呢？”

捧着木盒的手颤动了一下，夏油杰额边的发丝也停止了晃动，他抬眸定定看着与雾织，似乎想将她也拉入这黑色漩涡中。

甚至也被称之为‘神明的傲慢’。

如果觉得生气，骂他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