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是这样的。

夏油杰那双被浓雾侵蚀的眼眸逐渐压低，心中的缝隙扩大到极致时, 内心的屏障便会由缝隙一点点剥落。

耳边忽远忽近的水声消失了，渐渐响起五条悟含着棒棒糖时有些口齿不清的声音。

夏油杰这才记起来，刚入学的时候他跟悟打了一架。

而那时候的他微微歪着脑袋, 虽然脸上带伤, 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露出洁白的牙齿。

是从什么时候起……已经习惯了入口的食物变得苦涩又难以下咽，消瘦的侧脸露出一丝茫然。

“……唔？”

大大咧咧的白发少年勾着他的肩膀，笑得一脸灿烂比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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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袈裟的黑发男子半蹲，在脚边摘下了那一朵比血色还艳丽的花朵, 脆弱的根茎被轻易掐断。

第六十三章

看着看着夏油杰低笑一声。

上面是他和悟的合照。

假如这是以后的世界……却也不是他所期待的模样。

夏油杰挽起衣袖伸手拿到它，磨砂的质感极其熟悉，是他珍藏在身边的入学典礼照。

没有猴子没有咒灵也没有咒术师。

夏油杰茫然地低下头, 熟悉的颜色在这片黑暗中甚至有些刺目, 他捻起一颗放入嘴里。

漆黑的天空漂浮着血色薄雾, 耳边有水声响起，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还是在那个苦夏吗？

宛如他所期待的新世界，孤身一人。

夏油杰不置可否，比起新世界这里更像是属于他的地狱, 晦暗到透不进一丝光亮。

灰色的记忆浮现在他面前, 将往日种种一点一滴撕扯成碎片。

“嗷啊！很痛啊！”

失去遮挡光芒的屏障, 只身一人孤独感瞬间击溃了他。

与雾织反正闭口不提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微微抬起裙摆朝，然后朝夜斗一脚踢过去，瞬间打散了他四周的粉色泡泡。

——不是这样的。

“我在收集一些东西，花的时间有些久。”

手中的花朵变成了一颗颗红色的果子，晶莹剔透, 饱满多汁。

那时候损坏了不少学校的东西，把夜蛾老师气得不轻，直接罚他们俩扫操场了一个礼拜。

夏油杰唇边扬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他起身回头看去, 这里空旷寂静什么都没有，却又有花有水，有这片漆黑的天空。

清甜的汁水顺入喉间, 无声滋润着五脏六腑。

记忆中的白色花朵被侵染成了这幅模样。

所以照片上的两个人还有些狼狈挂彩的模样。

夏油杰缓慢地眨了下眼睛。

他所期待的新世界，跨过尸山血海的尽头竟然是这片虚无。

“在这之前，我也有件委托要拜托你。”

栖息在彼岸间的花朵盛放。

天空落下一张照片。

“嘛，虽然我也不知道你这家伙到底该不该死，我倒是无所谓啦。”

夜斗垂死病中惊坐起，抱着膝盖痛呼怒视着眼前的神明少女，只见与雾织微微弯腰，将阴影覆盖在他清透湛蓝的眸间。

这是自己想要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