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池看了眼外面的天，天色蒙蒙亮，一些灵禽鸣叫着飞过峰周，轻灵的嗓音荡在仙门中。

眼前的褚师洛，乖乖躺在床上，呼吸很浅，脸色也终于红润起来。

他伸出爪子拍拍一枚橙黄色的果子,对程墨池道：“果果，很好吃的！”

他侧头看向床头，褚师洛正好迷茫地睁开眼，视线和他相触。

入手光滑细腻的肌肤，令他指尖发麻。

“吃完啦！我再去摘！”阿沐说着，便要跳下床，却被程墨池拎着后颈拽了回来。

那双极美的双眼合着，这才让程墨池分心去看他的脸，这一看，程墨池心口便又忍不住微微发烫，喉间也有些发干。

程墨池失笑，正想说什么，却听阿沐率先开口。

“他是人，你是只小狐狸,他怎么就成了你爹爹了？”

阿沐怔住，转头朝褚师洛看了眼,随后又转头看着程墨池，奶声奶气儿道：“我有灵识的时候,就已经在爹爹身边了。而且爹爹说啦，我以后可以变成人的。”

程墨池笑道：“就现在这样才好玩儿,变成人类小孩儿就不可爱了。”

那神情说不出的开心，比他先前吃到糖葫芦时的模样还要幸福。

“醒了？”程墨池扬起笑，看着他道，“还以为你赶不上今天的门内大比了。”

“你陪你爹爹睡一觉，明天跟我去看热闹好不好？”

他唇角的笑意僵住，一时怀疑自己听错了。这怎么褚师洛是爹爹，他就成了娘亲了？不是他才更像爹爹才对？

他一眨不眨地看着程墨池，极小声地唤了声：“娘亲。”

这张脸，就像是世间技艺最高超的画手，一点一点描摹出来的，没有一处不完美，万物在他面前，都会黯然失色。

酸甜的汁水混着饱满的果肉，瞬间充斥了味蕾。程墨池这许多天不曾吃过东西，现下便觉得确实美味。

程墨池说话时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和，就像是爱屋及乌，或者确实喜爱这只小狐狸，他对褚师洛和阿沐的态度，若是被以前那些魔众见着了，估计都不敢认他。

程墨池把他放到褚师洛枕边，笑道：“很晚了，出去不安全。”

“师尊。”程墨池轻声唤了句，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抚上他的侧脸。

柔软丰盈，轻轻一按就能感觉到那股软弹的触感，和摸到他腿部的感觉一样。

程墨池闭上眼，费了好大力气，才舍得把手撤回来。

“卯时了。”程墨池站起身，伸了伸腰。

不是。程墨池扶额，这根本就不是重点。

“好！”阿沐乖乖点头，窝到了褚师洛颈边。可他却丝毫没有困意，双眼亮晶晶地看向程墨池。

说罢，便紧紧闭上眼，蜷成一团，往褚师洛颈边缩了缩。

不知怎的，他的视线被那泛着粉色的唇瓣吸引。他指尖轻轻划过褚师洛的脸侧，最后停留在唇角，之后像是控制不住地，触上了他的唇瓣。

一夜晃眼就过去，程墨池感受到褚师洛微微动了动，便轻吐了口浊气，睁开眼。

他的视线，又忍不住落在褚师洛身上。

程墨池：“......”

褚师洛眨了眨眼，双臂撑着身子要起来，程墨池下意识抬手环住他的背，把他半抱着扶了起来。

“几时了？”褚师洛淡声问道。他似乎是习惯了和程墨池相触，神态自然，除了略微泛红的耳根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为了避免自己再被这些陌生又惑人的情绪干扰，他只能原地打坐，等天亮。

一股酥麻的感知一路顺着指尖冲进心口，某处呼之欲出的情绪久久难以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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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沐年纪小,注意力分散，精力也旺盛，很快就被自己带来的果子吸引了注意。

他一时哭笑不得，实在不知道如何回应，便什么都没说，只伸出食指，轻点了点阿沐软趴趴的后背。

程墨池也不客气，抓过一枚果子擦了擦，放到嘴边咬了一口。

“那你现在还不会化形是吗？”程墨池抬手挠了挠他的下巴，阿沐舒服地眯起眼。

他们一人一狐便对坐着，很快吃完了那些果子。阿沐兴奋得不行，平日里褚师洛都不爱吃他的果子，现在终于有人和他一起分享美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