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灿，”栖迟开口叫他，“你跳进火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死？”

陆尔盈哼笑了一声：“希望你在阎君和判官面前也能如此理直气壮。”她转身上车，“陈冉，回去吧。”

褚宏超的后颈还打着锁魂钉，栖迟谢过苏慕之后拎着他又往人间赶，施灿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渺小的身影叹了口气：“你可真是个拔/□□无情的渣男啊。”

“不过说真的，”陆尔盈冲鬼群抬抬下巴，“就算把生魂送回去了，这事你打算怎么跟上头交代？”

一路紧赶慢，总算是赶上了。施灿长长舒了口气，蹲下身抱住冲他飞奔而来的大黄，大黄撒着娇一个劲往他怀里拱，像极了受委屈的小朋友。

“谢我什么，”陆尔盈切了一声，“我可没说帮你。”

施灿顿时打了个寒噤，他都有“找你玩”恐惧症了，他没来得及思考赤问这次的目的又是什么，只隐隐觉得他并没有打算就此罢休。

陆尔盈把枪别回腰后，看着栖迟说道：“犯这种低级错误，不像你的风格。”

“馊吗？”施灿不干了，“哪里馊了！要不是我急中生智叫大黄追着灵车跑去百鬼林求助，褚宏超现在都投胎了！”

“是我帮你的！”陈冉蹦蹦跳跳到他跟前邀功，“栖哥，是我拖住了尓盈姐，你得谢我！”

“不过好险啊，”施灿捋着胸口后怕，“万一大黄听不懂我说的话，又或者苏慕没那么喜欢你，那可就完犊子了。”他把大黄抱在怀里狠狠吧唧了一口，“真是爸爸的好大儿！关键时刻胆子一点儿也不小！”

“哎你别不说话啊，”施灿又急又好奇，“然后呢？”

大黄开心地汪个不停，要是懂点英文估计已经拿狗爪子比了个大写的OK。

“那时候压根也想不了那么多，不过吧，”施灿撸着狗耳朵，“我潜意识里觉得你很厉害，我们一定会逢凶化吉，而且我想着我们都已经是鬼了，就算葬身火海也不一定会出事。”

“生死簿系统的bug咯！”施灿抬起头，先是看到了光秃秃的两条腿，然后是长款棉衣下若隐若现的格子短裙，最后是妆容精致的一张巴掌脸。跟陈冉一样的可爱长相，瞧着却是个冷美人。

栖迟：“……”

栖迟认命地叹了口气，说：“三界各有章法，黑白无常和判官掌管地府事务，在人间也就有个勾魂斗鬼的本事，像擅自挪动褚宏超肉/体这种事他们可做不到，别说他们，阎君也不行。”

“我要是不救你，你肯定又会问我为什么见死不救，话都让你说了，你怎么那么烦！”

栖迟偏头瞟了他一眼：“你挑一个重点问题出来。”

多余废话！

“天神？”施灿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又重复了一遍，“他是天神？！”

栖迟：“？”

“bug？”

“排名不分先后！”施灿努努嘴，“你可以慢慢回答。”

“嗯，”关于赤问的事情栖迟并不想多说，“多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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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苏慕是真喜欢你，今天这事儿要是追究起来，她肯定吃不了兜着走。”施灿感慨万千，“但是你看，她一点儿都没犹豫！”

的水了，你们怎么才到呀！”

“嗯！”施灿大言不惭，“这破生死簿系统一天到晚瞎出bug，害的褚宏超无端暴毙，我们是为了修复bug才叫苏慕帮忙劫走他的。”

到底是谁烦人？

“什么然后？”

“为什么救我？”栖迟又问。

“一般的火的确奈何不了我们，”栖迟说，“但赤问不一样。”

“你是不是搞错了？”栖迟说，“这个馊主意并不是我出的。”

“他不是鬼怪妖魔。”栖迟说，“他是天神。”

“操！”施灿惊了，“那赤问……”

栖迟嗯了一句，专心致志开着车。

“啧！”施灿想打人，“当然他的故事啦！”

“嗯嗯嗯！”陈冉一边应着一边偷偷跟施灿说话，“等你回地府，我再找你玩！”

施灿想了想：“为什么会不一样？我觉得很奇怪，先前汪晓燕的鬼魂可以被刘军看到，甚至还差点杀死了刘军，这次也是，褚宏超的肉/体为什么可以被卷走？赤问的能耐真的那么大吗？什么样的鬼神可以有这样的本事？黑白无常可以吗？判官可以吗？”

施灿心说我跳的是鱼塘并不是火海呀，要真是火海我肯定不跳！“没有，”他如实说道，“我一般是一个乐观主义者。”

栖迟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