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然刚回里没多久，何慧的电话就打到了家里，让他跟莫语坐车去他大伯家吃饭。莫然对何慧说：“昨天跟同学有约了，我就不去了，我下午还想去趟书店。”

莫然抬头望过去，忽得呼吸一窒。许笙身上的羽绒服被脱了下来，深色的睡衣领口微松，透着头顶的灯光能看见露在外面的锁骨，平时那张冷清寡淡的脸上，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非常柔和。那双摘了眼镜的双眸越发深邃柔软。

上午十点，莫然回去了，许笙跟江忱凡出去吃了。

莫然关灯爬上了床，他把刚刚这一切都归于那本小说。他对自己说，睡一觉明早醒来就好了。

莫然看小说没怎么上心，抱着吐槽莫语的心态，翻开了那本书。

这一夜莫然睡的并不安稳，他做了一晚上的梦，梦里黄毛拿砖头往他脑袋上砸过来的时候，许笙推开了他。紧接着梦里有个柔和的声音对他说：新年快乐！

许笙：“不是。”不过跟他有关。

出来。他想今天这个情况，他也没心情看诚哥给他的这些书。不如把家里那小屁孩惦记的书看完，明天回去还给她。

何慧也没强求，只是交代了几句就挂了。

外面还是一片漆黑，看不见一丝光亮。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水汽。莫然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躺在床上呈挺尸状。直到两个小时后，外面薄雾散尽，东方燃起了一抹红色霞光。床上的人才慢慢的坐起身。

莫然到家的时候，莫建军车没停在门口。何慧也不在家，就莫语一个人在家，抱着一本小说坐在二楼客厅的沙发上津津有味的看着。

许笙淡淡地说了句：“不小心碰的。”

等莫然把昨晚在学校对面马路上发生的事情三言两语跟江忱凡说完，迎来的就是江忱凡的一句惊叹。

肯定是受书里面的内容影响，刚刚那一瞬间的窒息肯定是错觉。

应该是他看错了，他想。

莫然往许笙那看了一眼，往日的懒洋洋不见了，只见他眼神古怪，声音含糊其辞地道：“替我挨的。”

莫然有一瞬间觉得空气都有些稀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乱的不成样子。他移开视线，磕巴的回了一句：“新年快乐！”

莫然看了一眼莫语手里拿着的书，眼神古怪。他把莫语的那本小说从包里掏出来，直接扔过去，“整天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书。”

江忱凡进来，“沃日，你这是怎么了？”

“……。”这下轮到江忱凡惊了。

中午莫然一个人在家煮了一碗面，然后背着书包，出门。

丢下这话，就回屋了。

他直接到了医院，周春阳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莫然正在医院住院部六楼的服务台。

“笙哥…。”

“笙哥，牛批。”

“我先睡了。”许笙从椅子上起来，伸手关了书桌上的灯。他瞥了一眼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又对莫然说：“新年快乐！”

他昨晚没注意到，跟许笙认识这么久这人平时也喜欢在头上盖个帽子，他也没多留意。昨天许笙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也没在电话里面说。

他轻手轻脚地把早餐放到许笙的桌面上，然后从桌上拿起昨天看了还剩一点没看完的书出去了。

莫然从他的语气里能听得出对面的人是方阿姨。

莫然带着一份早餐打开宿舍门的时候，许笙正坐在椅子上听电话。

……

莫然在电话里只字不提莫建军。

看到后面。他脸色出现了一丝茫然，以及眉头也皱了起来。

眼神怀疑地道：“不会是他打的吧？”

说完合上手中的书，仓皇的去了洗手间洗了把脸。

莫然在回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他看着许笙垂着头刷题的背影，眼神古怪地移开了视线。刚想开口说话，宿舍的门被推开了。

江忱凡视线划到莫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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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然收拾完毕，拿着校卡下楼。他临出门的时候抬头往许笙的床上扫了一眼。床上的人还在沉睡，他轻手轻脚地把门带上。

隔着一道门，他忽然就松了一口气。莫建军不在家，他还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找他爸聊昨晚撞见的事情。

然后他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