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天低下头，突然加大力气把门打开，进去之后又把门扣上，声响很大。

闻天怔在原地，猛然想起，抛开这两年，似乎也很久没看到江逢心这样笑过。

江逢心看着他，露出疑惑的神色。

昏暗的灯光下，江逢心静静站了很久，然后回了自己的卧室。

江逢心先是站在原地没动，愣了会儿有些迟钝地拿着药去了卧室，扣出几粒就着凉水喝下去。

那医生收回了目光，跟江逢心进了屋，出来时江逢心手上拎着几盒药，和医生说着什么。

“你走吧，很晚了，我要睡觉。”江逢心说，“不然我会报警。”

手缓缓握成拳状，心中泛起异样情绪，闻天咬了咬后槽牙，走上前去，高大的身影罩在两人身上。

用否认的态度去接受才最为伤人，而闻天在看到江逢心的伤疤时心中疑云更甚。

话音刚落，江逢心被闻天拉到面前环住腰，是以前经常会有的亲昵姿势，他也总习惯打开双腿跪坐在他身上，而现在没有，江逢心语调平缓，说话有些没有逻辑，“你是不是还想做爱？”

最初闻天以为江逢心不会让他进门，所以在踏进江逢心的公寓后甚至觉得有些惊讶，但江逢心态度坚决。

话一出口，他感到环抱自己的身体僵了僵。

志，也记得江逢心在“生日”那天说过的话。

“我们是什么关系？”他问。

“我到这来不是为了睡你，江逢心，”闻天生气时面容可怖，语气像是咬牙切齿，“你把我当什么？”

他远比自己认为的要记得更清楚，所以会更感到锥心刺骨的抽痛。

闻天语气不容置疑：“让我进去。”

没打算让闻天进来，江逢心转身就要关门，被闻天拿手挡住，于是他皱着眉头用力要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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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送你回去。”闻天说。

回答他的是闻天布满红血丝的眼角、把他扯开的很大的力气和发出震天响的关门声。

“还有多久？”语气明显不耐烦。

“没有你能用的东西，没有备用的，你走吧。”

当闻天进来时，他把药放到了抽屉里，站起身来走了出去，仿佛闻天是团空气一样，他很平常地收拾衣服，做热水，从厨房空荡荡的冰箱里取出一些速冻饺子煮熟开始吃，闻天只是看着他做这一切，他表现得很熟练，以前家里阿姨会做的活，现在他一样样都能做得很好。

江逢心抬头看他，眼神刺痛他。

他第三次来到江逢心的门前，江逢心拿拴着挂坠的钥匙开门，挂坠像是随便买的，不是闻天送他的便宜礼物。

于是接着说：“闻天，我真的很累了，也没力气给你做，明天吧行不行？”

还是按原路返回，闻天半路上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有车停在江逢心面前。

闻天听后轻蔑笑道：“警察来了，你觉得他会听我的还是听你的？”

话里话外，闻天被他当成嫖客，他怒极的沉沉目光里，江逢心的脸苍白而疲惫，甚至没有什么表情，而近乎哀求的语气让闻天只觉得自己丑陋可笑。

末了，江逢心和那医生笑了笑，唇边浮现梨涡浅浅。

闻天抬头看他，目光锐利：“赶我？”

江逢心摇摇头，说你走吧，自己还是往前走，闻天喊了他两声，他没答应，于是跟司机挥了下手，自己跟上去。

从医院到小区的这段路往外是环城公路，位置安全，车辆不算多，是散步的好去处，路上三三两两通行的人，只有他们是一前一后。

他的样子和以前变化不大，闻天站在不远处看，看到的是分开的两年，和似乎再也没办法挽回的爱情。

闻天站在过道里，手习惯性插在兜里，看人出来便抬眸看去，和那医生有短暂的视线触碰。

江逢心没等阿平说什么，便先开口告辞，说谢谢，然后拿着药走了。

不远处，江逢心坐在长椅上，办公室里走出一个和他差不多高的男医生，带着口罩看不出下半张脸。

浴室很小，里面响起水声，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江逢心走出来，身上带着水汽和沐浴露的香味，他走到闻天面前问：“你什么时候走？”

而闻天看到他的的睡衣下面开了线，抱去洗衣机的牛仔裤被洗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