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我不敢声张。”

“是不是一直以来都很害怕？”

怕江逢心被找到，也怕永远找不到。

闻天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在触碰到江逢心的手时感到对方明显的瑟缩，“心心，”他叫他，看他的眼神专注，总让江逢心想起过往一幕一幕的画面，闻天说，“心心，先去把身体治好。”

江逢心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闷闷地说：“你放开一点……有点喘不过气。”

闻天在知道了江逢心刻意隐瞒的那两年，人刚走的那时候，他以为对于江逢心来说只是解脱，而这之前所有尖锐的矛盾都因为江逢心看似不负责任的一走了之结束，可闻天除了暴怒之外，更怕他会死。

江逢心蜷缩着，不说话。

周围环境的安静让他听到江逢心很无奈的叹息声，间或哽咽，最后终于艰难地开口：“放过我吧……”

关于叶知柏到底说了什么，江逢心已经不太能记清楚，或许对方提出的条件并不平等，但江逢心一心只想离开，就盲目地服从了叶知柏的安排。

他听见江逢心很小声地问：“还要做手术吗？”

“叶知柏新官上任，那时不敢轻易动你，一边又要利用闻家，所以也不会把你交给检察院。”

叶知柏的手段从来滴水不漏，过于迟钝的江逢心直到发现来了南市却无药可医之时才明白叶知柏的目的，对方大概只是想耗他的命。

闻天马上照他说的做了，一边问他有没有哪里难受。

“没有人告诉过我叶知柏来过中心医院看你，所有都守口如瓶。”

他听到江逢心的哽咽着说“知道了”以后猛地抬起头来，一双眼睛掺杂了太多猝不及防的惊讶，又隐藏不住像是失而复得的喜悦，看了他一会儿后把人揽进怀里，很紧很紧：“会好的，心心。”

当初被叶知柏的人带走，他该有多怕，闻天不敢问，不敢想。

两年，但那种苦寻无果的慌张无措，那种他自从母亲和兄长离世之后再没有过的悔恨交错的窒息感犹在。

闻天太了解江逢心，单纯，心软，放不下的很多，看上去胆小，可对有些事情却偏偏有一腔孤勇。

“你和叶小姐结婚，对我们都好。”

江逢心不痛不痒地说，又立刻得到了闻天的拒绝：“不可能。”

闻天似乎并不愿意在这件事上谈论过多，只是说：“我说过不会和她结婚。”

“我就在这，不靠近。”闻天言行一致。

闻天替江逢心理清了一切错综复杂的脉络。

霍庭予被牵扯其中也只是意外。

“我那时始终并不相信你能一个人离开医院，离开绍市，”他继续说，“查不到任何线索，总好像在某个环节被人生生掐断。”

闻天点头：“明晚的飞机。”他看着江逢心，又低头用嘴唇贴了贴他额头，“等着我。”

两年里没有任何消息，闻天急切地要找到人，也怕极了听到任何有关江逢心的消息。

那么羸弱的一具身体，怎么撑得过一个冬天？

“下周，”江逢心说，“就是后天。”

在确认江逢心并没有太排斥自己后，闻天用手一下下抚着他柔软的有些卷的头发，感受到对方将一部分身体的重量依靠在自己身上时，内心缺少的一部分也终于有被填满的感觉。

于是他回过头看他。

现在，叶知柏也在等着某一天到来，并且信心满满。

“对不起。”闻天将手抵在他手上，高大的身躯因为跪在地上的原因显得有些别扭。

闻天的手臂上有温热触感，抬头时看到一双低垂的泪眼，很慌张地眨了两下，偏过头去。

过了很久，江逢心点了点头。

“你是怕叶知柏，还是怕我？”

哭过的眼睛有些红，眼眸莹亮，江逢心苍白瘦弱，像是没有温度，让闻天想把他揣在怀里捂暖捂热，珍惜对待。

闻天摸他软软的脸：“要看情况，先回绍市做一个全面的检查，我朋友的课题组这两年在研究新的方法，那上可以进入临床治疗，现在可以对你内部开放，下周我正好要去用y国开会，和他确认一下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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