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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不自禁又吻上他，爱德华也伸出舌头激烈的回应着。他顺着詹姆的下巴轻舔，厮磨他俊秀的鬓角，含住他的耳垂。他感觉到詹姆刚平稳的鼻息又沈重起来。詹姆猛地後退，托起爱德华的下巴。从他湿润的眼角看得出来他极力在压抑爱欲的火苗。「我离开太久了。」他说。爱德华没回答，但缓缓放开在詹姆脖子上的手，沈静的垂下视线点点头。他那个眼神跟身体姿势完全相反的模样，让詹姆不由得皱起眉头。他猛地用力搂住爱德华的肩膀，力道之重让爱德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再一会儿没关系的。」他对自己也对爱德华说道。两人靠着凉亭深处的长椅坐着，在暗处看起来几乎融为一体。除了偶尔微风吹过的枝叶声，泉水的潺潺，周围寂静的几乎只能听到彼此平静的呼吸声。詹姆温柔的抚摸着爱德华的头发，让他靠在自己肩上。侧耳的话，还能勉强听到宫廷里的喧嚣，但跟此刻两人宁静比起，简直就像是另一个世界。

「宴会如何？」詹姆打破沉默，问道。「老样子，每年都是那样。」爱德华的语气里透着一丝厌烦。「那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有吃。」爱德华撒谎。那些宴会上既油腻又装饰花俏的菜肴实在引不起他的兴趣。「有看到俊秀的外国使节吗？」爱德华想了一下。「法国大使的金发儿子，想不看他都难...」还没说完，就被詹姆在腰间捏了一下。詹姆抬起爱德华的下巴，看着他那复仇得逞的笑容。但那笑容不一会儿就消失了。「詹...」他垂下眼。「嗯？」「婚礼在什麽时候？」詹看着爱德华的侧脸，那轮廓在黑暗下显得尤其细致。他知道爱德华早就想问了，而他也做好心理准备，迟早必须告诉他。「下个月，你生日前一个礼拜，在圣荷西礼拜堂....」詹姆的话尾收的犹豫不决，而且没头没尾。他犹豫一下，还是向前吻住爱德华的嘴唇。这一次两人的吻极为轻柔，詹姆几乎可以感觉到爱德华微微紧绷的嘴唇，过了良久才放松。

詹姆的语调正要激动起来时就强制的停止了，这似乎也是他长年背负兄长责任培养出来的惯性。「你不会想听这些...」詹姆苦笑了。「我一定是给这几天的太阳热坏脑子，尽说些无聊的话，而且老是觉得身体很紧绷...」「你一定是没睡好，是吗？」爱德华顺着詹姆的头发。「不...只是一直觉得无法放松，像是...被人盯着看。」「什麽意思？你是说跟我在一起时吗？」爱德华抬起眼，盯着詹姆。「不，任何时候，应该是说，有时候罢了，只是突然间....」爱德华沉默着，等着詹姆继续说下去，但詹姆似乎察觉到爱德华担忧的视线，只将他搂的更紧。「没什麽，应该只是睡不好。」他轻抚着爱德华的脸庞，笑容在阴影下像刻上去一般勉强，平常很分明的轮廓此刻竟显得有些深沈。「殿下。」过一会儿，詹姆轻唤。要不是爱德华靠着他的胸口，不会发现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而且良久都没有吐出来。「我保证...」詹姆的声音低到不能再低，但他炙热的眼神几乎烫伤了爱德华的眼底最深处。「什麽都不会改变这些，既使我结婚了。」爱德华笑了，像孩子一般纯洁信任的神情。那个时候，他是完全相信，而且毫无怀疑，就连多年後他想起詹姆这句话时，他还是清楚明了：时间倒转几次，他还是会相信。既使是这麽痛苦而艰难，近乎不可能的誓言。「你该走了。」爱德华轻推詹姆的胸膛。詹姆露出惊讶的笑容，有意逗他。「我可以告退了吗？」爱德华笑着推开他。「但你接下来三天都要来我那儿过夜。」「那我宁愿留下来的好。」詹姆忍住笑意。「随你...」爱德华故作帅气的站起身，话还没说完就被詹姆吻住双唇。这个吻既深而缓慢，几乎让两人都停止了呼吸。「我走了。」詹姆嘴唇紧贴着爱德华的双唇说道。詹姆套上斗篷,整理爱德华的衣领,将他的斗篷帽戴上，转身踏着阶梯而下，沐浴在凉亭外的月光中，他没入黑暗的树丛前，转头冲着爱德华笑了一下。那是是盛夏的三月，微风轻抚，但月光既苍白又毫无深度。那一夜，是爱德华最後一次见到詹姆。

「殿下，」詹姆低沉的声音响起。「你刚刚不是问我，怎麽对帮别人穿衣服这麽熟练？」爱德华点点头。「小时候，我父亲刚过世後，有一段时间请不起保母，所以帮弟妹洗澡、穿衣服这种事我是司空见惯了。」爱德华看着詹姆的眼睛，他说话时还是微笑着，但眼神却有一瞬间是闪烁的。詹姆很少提起自己家里的事，这大概是爱德华第一次听到他主动谈起。「其实我并不在乎的，这种事，但我母亲就不同。她从瓦伦家嫁过来时，正是我父亲最风光的时候。我父亲死後，她每天不断告诉我，我是男爵的儿子，这苦日子不会持续多久的，然後晚上戴着那些仅剩没被当掉的珠宝睡觉。日子一直都一样，不会改变的，我一直想告诉她，直到她从爱伦波公爵那里得到这门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