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实质上也是，而且你还有马奇伯爵的头衔，记得吗？」德潘赛修长手指抵在额头上，无力的叹了一口气。「再来，王子刚刚就坐在桌子尽头，红发的那位。」

莫蒂默挑起眉毛，语气毫无歉意。就算他真的注意到了，依他多年素描的训练出的视线，十分钟後大概也只记得王子脸上的光影变化。

「....罗杰，你该改掉这个习惯。」

莫蒂默毫无表情，但耸耸肩。「办不到的事情我不会去尝试。」

德潘赛没闪避，也毫无惊讶之意，但他眼神正好对到旁边正经过的其他大臣，旁人异样的眼光让他叹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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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在某个礼拜上，当着艾里奇伯爵的面，吻了根本不认识的伯爵夫人－－灾难一场，德潘赛连回想都不敢想。

「抱歉，我还真没注意到那里有人。」

「......先在下个月的内政会议里弹劾他们，显示出他们主张王子跟西班牙公主的和亲，完全是利益关系。然後下期的会议里，我们人数就齐了，到时那些家伙光是打喷嚏音量都不够。当然，这些事要在国王从约克回来之前完成－－」

德潘赛闻言露出他一贯的迷人笑容，但这一次带着使坏的成份。

「......」

「是没错！」公爵大笑出声，一会儿後才正色道。「但我先提醒你，谁都行，别对爱德华王子做这种事。」

「这会议又臭又长，要不是你精彩的辩论，我还真会睡着。」莫蒂默想起刚刚会议里，兰开斯特王爵气得大拍桌子的画面，突然间发出一声怪笑。

「我当作是赞美。」公爵优雅的挑起眉毛，露出勾人的笑容，在午後阳光下非常耀人，几乎像名雕刻家的俊美雕像，莫蒂默从小看到大，虽然早就免疫了，但除了艺术品之外，他生来无法抗拒美的事物，突然间往前在公爵唇上一吻。

他从小就是这德性，不是在花园里呆看着柱子上流下的露水，就是两天没吃没喝的在大里石上凿雕出半身像，而之中就属这习惯最让旁人困扰。－－德潘赛还记得莫蒂默十七岁时，也

「就跟你到处都是床伴一样，这你也改不了。」莫蒂默看了德潘赛一眼说道。

莫蒂默正要开口，但两人不约而同收音－－兰开斯特王爵一行人正好从另一头走过来，一群人的脚步声缓慢却响亮。

「你知道吗？我只有一个想法，所有没跟你作对的家伙真是幸运。」

「你现在打算要怎麽办？」

莫蒂默没笑，他浅色近乎透明的眼睛直盯着德潘赛。

「哼。」德潘赛冷笑一声。「下次还有得他们受！」

虽然是在会议室外的走廊上，而且里面已经开始陆续走出其他大臣，但两个人用法语交谈，所以音量毫无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