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潘赛只沉默一阵，几乎有那麽一瞬间，爱德华看到他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芒，嘴角僵硬的几乎没有任何弧度，手腕一时间被抓住，爱德华吓得看向他。

他没等德潘赛来，便自己动身要往宴会厅。然而一走出书房，起居室茶几上一张纸就吸引了他视线。

「........还有事情要处理。」德潘赛只有声音跟平时一样。「稍会儿再来接你，王子殿下。」

「那是法国大使，就是为了你和亲的事情来。」德潘赛说道，这一次声音很平静，几乎是有点冷漠，他话也让爱德华抬起头。

「恶狼张牙舞爪」

爱德华喝道，但除了惊讶与难过，他一点愤怒也浮不起来。他知道德潘赛为了他这件婚事费了多少心思，跟他父亲同兰开斯特等人周旋，还要应付法国宫廷，只是，爱德华从没想过，或者是他故意不去想，德潘赛到底这麽做，除了为了他们两人日後的关系，还有什麽？

爱德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德潘赛的这种反应更是令他浑身冰冷，讽刺的话几乎是直接刺在他胸口。他没再看德潘赛，公爵看到王子低下视线，那眼神那他一时间皱起眉头，然而他深吸一口气时一点声响也没发出。

爱德华说，声音硬是压住而显得冷沉。「我不要结婚。」

「把手放开，你太无礼了.....！」

「如果殿下不想去，那请便。」德潘赛挑起眉毛，话是妥协，但表情已经跟平时不同，爱德华几乎没看过他这麽不耐的表情。「王储说不去了，我又能怎麽样？如果你喜欢，接下来的行程不参加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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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潘赛这下倒是转过来看着他，冰蓝色的双眼一时间都眯了起来。爱德华认得他这表情，只有跟兰开斯特那些人开会才会出现，而且还是他回房以後才会有这表情，其实德潘赛就连愤

爱德华认得这个信签，前一阵子曾经出现在他寝宫走廊上，那时盖斯顿曾经要调查，但後来他们认为是恶作剧，信签也没再出现，便没追究。

有那麽一瞬间，爱德华又闻到德潘赛身上的香味，那提醒了他，多少次这个公爵深夜不归或是消失，每次身上总是沾了不同的味道，而那次在肯布的宴会上，德潘赛对西班牙大公调情的视线，现在又猛然浮起。

爱德华一时间看向四处，刚刚更衣的仆人已经离去，他的房间或书房早就没人，而这信签.......为什麽会出现？

德潘赛走後，爱德华在床上坐了好一阵，背脊那股燥热，还有晕眩又是袭上，但这一次他分不清是身体又不舒服，还是那股无力跟与难过让他有这种感觉，他最後还是硬起身，并且唤了人来更衣，其实就算德潘赛不这麽说，爱德华怎麽样也会出席晚宴的，他知道这宴会的重要性，刚才那麽说不过是一时情绪，然而那失望与无奈的感觉完全没有减轻，德潘赛说的话不停

爱德华楞楞地看着他，直到他开口。

爱德华没有回答，这是德潘赛用过最有礼却最刺人的称呼方式。

「随你，任性的王子要解除婚约，这种事情我也不是第一次听说。但至少出席这场晚宴，不要让法国大使看笑话了。」

「我说了，我不结婚！」爱德华说道，硬是压抑着音调，虽带着沙哑，但因为复杂的情绪充满他胸口，语调坚定。

怒时也还是他原本那个仪表堂堂的公爵，只是眼神让人一时间都冻结。

爱德华换上腥红的礼服，那颜色跟他头发是同一个色调，像红宝石一样鲜艳，但此刻却反而显出他脸色的苍白，嘴唇淡无血色。

「那我不结婚。」

「你为什麽急着要我结婚？」要不是现在说了出口，爱德华还真没发现这些一直被自己压在心底。德潘赛热衷跟法国和亲的事情，虽说当初是为了他跟爱德华往後还能继续现在的生活，但是爱德华早就感受到不只这麽回事，既使他再单纯，也知道当初德潘赛跟兰开斯特家族的争端，表面上是为了和亲，但实质上都是利益的牵扯。

回荡在他脑中。

他眯起眼一阵，才勉勉强强读出那个乱的可怕的字迹，觉得本来就冰凉的指尖，碰到那纸更是发颤。

「.........。」爱德华感觉胸腔像被胀满似的，又难过又愤怒，尤其看到德潘赛已经转身要离开。

爱德华没回答，但是对他这反应感到陌生，这种用字遣词更是少见。他一时间吸了一口气，尤其看到德潘赛靠了上来。

「再说一次。」

潘赛好一阵没有动静。

「............？」